第2章(第2页)
“你们回来了”,赵晏衣听到动静回头,“这是李云漆,便是这里的屋主。”
他扯了扯李云漆的袖子,“这三位弟子身上有伤,路过此地,说要歇一歇脚。”
李云漆冷冷看向二人,“还有一个呢?”
刘仕后知后觉,“他动作慢,在后面。”出门看着前面放哨的王顺城,叫了一下名字。
王顺城不明所以,以为他得手,两三步到门前。看见里面两人,悄悄站在旁边不再出声。
气氛一时凝固,计划被打断,三人站在门前不知进是不进。
李云漆看了眼桌上茶水,“既歇完了,就走吧。”
赵晏衣没有出声,他自身难保,且已麻烦李云漆许多。现下并无权决定几人去留。
不知是看李云漆来者不善,还是三人心术不正,本就心虚。一行人稍稍停顿后,便道别离去了。
前行数百步,身后李云漆追来,甩给他们一包药。打开一看,最低也是三品静灵丹。
三人感其出手阔绰,心中又多了想法。
深夜,外面寒风呼啸,屋子里温度尚可,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声脆裂的断枝兀的打破平静,呼吸一顿,李云漆睁眼。
干裂细微的碎叶被脚步轻轻踩响。等了一会儿,李云漆起身,套了衣服,打开屋后的窗户跳出去。
毕露河水潺潺冷冽,痛苦的闷哼声被死死捂在嘴里,河水红了一片,但很快被稀释成透明。
李云漆处理尸体的手法很娴熟,不一会儿就完全搞定。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前往林外的八玄阵口,此处结界专设来迷惑扰人视线,现下东南一侧果然有破损。
夜寒风重,他很快将结界修复好。待回去后,床上赵晏衣依旧睡得安稳。
李云漆坐在床边,静悄悄看着赵晏衣细微起伏的胸口。良久,他掀开被子躺在身边,望着床顶,睁眼到天明。
2。
来年四月春,山雪消融,毕露河水奔腾翻涌,水势大的惊人。
一年多精心养护,赵晏衣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身体到底受过重创,哪怕李云漆用好些药材为他疏通经络,有时雨寒天还是会引发旧的隐疾。
李云漆从不嫌麻烦,让他好好养着。且他眼睛尤未好全,勉强视物,但依旧朦朦胧胧。
清晨朝露挂叶,金黄的阳光将整片树林铺洒一层金彩色。李云漆动作利落地检查了几处布设的陷阱,将损坏的铁扎修好,又挑选了屋里吃缺的果子,摘了满满一筐。
林中静谧安宁,琐事不多,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转眼过后又是秋,小屋的规模扩大了一圈,外面围了栅栏,两侧种了果树。
一日清晨,李云漆从外面归来,扛着一株手腕粗的桃木,挖掉一颗果树,将桃木种了进去。然后以灵力催花,霎时粉红绽放,簌簌扎满一树头。
他转头,赵晏衣在门口摘折草药嫩芽。
“漂亮吗?”
赵晏衣看不具体,只觉眼前大片粉红冒出,他笑笑点头,“很漂亮。”
李云漆静静看着他,时间跨度带来的抽离感再度袭来,赵晏衣年轻的脸和记忆里青白的面孔重叠,他眼中又一次出现恍惚。
三千年来无数个孤独的日夜,那些对着虚空说话的日子,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在,哪个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