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自己现在该是什么样子了?也能叫他看见?
当即听得楚暮厉声命令着,
“出去!”
但是声音却是沙哑得厉害,也把凌翊狠狠地按在了原地。
他把视线从楚暮身上挪开,低着眼,目光就落在地上那堆碎裂的瓷片上,开口问道,
“义父你……你是要水吗?”
楚暮压抑着呼吸,脑子有些不清明了,没作应答。
凌翊就匆匆地,借着昏暗的烛火,倒了水,低着头,一步步走过去,把瓷杯递往楚暮手上。
楚暮全身无力,费劲拿住冰凉的瓷杯,措不及防摸到少年人滚烫的手。
相触一瞬,一股难忍的燥热冲上来,楚暮又是脱力,措不及防地呻吟一声。
凌翊拿着茶杯愣住。
楚暮垂眼趴着,脸都丢没了。也放弃抓住瓷杯了,对着小孩子试图做一些无力的安抚,软声说了一句。
“出……出去,我没事。”
凌翊接着愣着,昏黄的烛火下楚暮的嘴唇已经干到发裂,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侧。
他心一横,把瓷杯递上去,抵在楚暮的唇上,喂过去。
楚暮微仰着脖子有些乖顺地喝完了,凌翊就一连喂了两杯,直到楚暮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抓着被子抵着胸口滚到了床榻的里侧,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凌翊最后逃一样地出去了。
沂城
凌翊在门外痴痴守了一晚上,直到天色翻起鱼肚白的时候,屋子里才像是彻底消停了下去。
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去清掉自己当下脑子里不干不净的心思。
即使把脑子里的心思清掉了,这颗心里不干不净的情也是,也是生生刮不走的吧。
他抵着雕花木门慢吞吞地蹲下去,闭上了眼,又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气。
楚暮这一夜是硬捱过去的,药效过去了便昏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意识昏沉地厉害,也不知时辰。
全身酸胀得无力,躺了一会,才哑声喊了一下。
外面很快传来应答声,却不是仆从,是凌翊。
他现在倒是没有就这样推门进来了,在门外,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声,
“义父?醒了吗?”
闻言,楚暮愣了好半晌。
这小子守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