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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归途万里阳(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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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白衣公子负手立于迎客松下,程雨墨忙藏起因疼痛而微微痉挛的手,缓步靠近。

松叶苍翠落雪,程修远转身,望向程雨墨时笑意不达眼底:

“今日回来的倒是早,也对,那穆长留既没能入围前六甲,对你便没什么威胁了。”

程雨墨顿了顿,将目光移向天边浮动的遮星夜雾。

“只剩那个……洛清辞。”

程雨墨清亮的眸底翻起层层涟漪,好似沉寂已久的死水被生生搅浑。

“大哥……你明知我不愿同他虚与委蛇!”程雨墨不由将声音拔高了些,嗓间泛起密密的痒,只能偏头闷咳不止。

程修远转过身,不疾不徐的将放在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药碗递给程雨墨,依旧挂着从容得体的笑:

“程家不在乎。”

程雨墨伸出的手猛地一颤,慢慢蜷了回去。

“……”

“你应该也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海外瀛洲的洛仙君与昔日死在我程家手中的一只青鸾,很像。”

程修远笑意温煦,程雨墨却入坠三九寒天,冷意直入脊骨。

他不敢细想。

若洛清辞便是那个云止,那个素未谋面的溪明君,那个他年幼时最崇敬仰慕的人。

若洛清辞真的是……

他当如何?

他知道洛清辞是真待他的,可穆尧呢?

穆尧视洛清辞如星如月,穆家与程家更是隔着灭门的血仇。

他该如何自居?又怎配再与他们称兄道友……

程修远见程雨墨陷入一种脆弱的空茫,他不笑了,忽凑上来,一反常态的附耳低语:

“父亲沧浪掌的余威还烙在他神魂上,是与不是,你自有分辨。”

桄榔——

药碗侧翻在地,苦涩的药汁溅了程雨墨半身大裘,程修远却撤身后退,徒留浑身微微颤栗的程雨墨待在原地。

“别再自欺欺人了,穆尧对你的态度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兄长!雨墨……”

程雨墨想要问些什么,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见程修远挥袖欲走,程雨墨猛地扭过身来,对着程修远的背影撕扯着喉咙:

“兄长!!!”

程修远脚步稍顿,并未回头。

“兄长……兄长昔日最新古籍,可还记得幼时梦想是做一位儒修,可还……”

“弟弟。”程修远漠然打断,“你太天真了,总是活在过去。”

“来人,为二公子重新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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