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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残香照锦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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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曾经是凡界官宦世家的小姐,其家族一朝获罪,被发配为奴入了勾栏院,做了红尘女。”

“之后,嗯……倒算是一段苦情戏了。红姨结识了当时一个名伶,叫‘玉蝶儿’,一出《牡丹亭》和《桃花扇》,真真是入骨三分,如见真人。”

……

“我唱的不是戏,是戏中角儿的一生,喜怒哀乐嗔痴爱恨皆入我心,因而才见世事苍凉。情爱,着实可笑,可悲,可叹。”

那时的红姨彷徨不知归处,如幽魂般浑浑噩噩地活着,直到看到台上的玉蝶儿,看见她眼里的光彩,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

后来,她们不顾世俗眼光走在了一起,成了彼此的唯一。

她陪她唱过一出戏,一出很烂很烂的戏,却成了两人之间,唯一属于她们自己的戏。

台上红袖着红妆,玉蝶儿扮情郎。翩翩君子与红尘姑娘从此一笑定情缘。

“恨奴家无那黄莺儿声,如柳儿腰,只是些胭脂水粉脸上抹,风流身段下贱胚,唱不得戏里真深情,扮不得金玉良缘定。”

“小娘子生的那般好,是玉蝶儿今生好福气,你觑俺扮那花旦妆,怎就不是下九流?姑娘莫轻贱,俺定不负相思意。”

都是下九流,谁看不起谁呢?都一样的。

她说,唱了一辈子他人的戏,他人的情,总要唱一出自己的才好。

……

唱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悲伤感叹,大古里凄凉满眼对江山。

终做了那痴情戏里鬼,风流花下客。

楼台一别,永世不见。

戏班子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谁顾得了那温香暖玉呢?

乱世里,红袖又只剩下一人了。

“后来红姨一直带着玉蝶儿的点翠头面,褪色罗袍,几经辗转,来了苍圻,受凌霜阁庇佑,槿篱镇定居,这一待,便是十五年。”

旧曲已罢,几人却久久无法凝神。

谁料殷洛笙突然大叫:

“坏了,酒忘拿了!”

她也顾不得洛清辞几人仍在回味感伤,推门便朝楼下跑。

随手摆在桌上的酒坛不见了。

西江月,有价无市!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楼里偷酒?”

她忙揪过一个小厮,问:

“放在这儿的酒呢?”

“掌……”

“嘘!”

“哦哦!在……被我放酒架上了!就在那!”

“元桔!”

“哎!红姨,这就来!”

匆匆一指,元桔就跑向了后厨。

一楼食客良多,小厮们忙里忙外的,殷洛笙也没过多追问。

她看了看盛酒的大木柜,走了过去。

“我还是自己找吧。”

“他刚刚指的应该是中间这层吧,啧,咋这么难拿,卡结实了!”

总算把酒从酒架上“扣”下来,殷洛笙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儿便朝楼上去。

“掌柜的回来啦?那几位公子好生俊美呢,不知道姐妹们有没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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