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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会一起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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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她了。”

常初云笑起来,枕着手眯着眼,颇有些迷恋拨弄着明灭帛,“花神不是上次上朝偷偷与我说了,老师有时不吃喝,我好难受。”

白合欢用巴乌挠了挠头,有些惆怅道:“那你……是怎么认识老师的呢?师姐倒是没听你说过。”

常初云一想,笑道:“我是路边的野狗,被老师捡回来的。”

“捡来的?”

“嗯,而且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她又是怕我受凉感冒又是怕我跟丢了,抱着我回来的。”

常初云叹了气,盯着灰蒙蒙天空,在跨上最后一个阶梯时,便听见了老师对学子们的问话。

“你们说说,要是这有个神仙甲与妖鬼乙有了姻缘,若是她们立了山盟海誓、誓死不离,这天界会怎么看?这天地又会怎么看?”

常初云向殿内走去。

她抬头望去,四周的廊柱盘旋着象征着金沙国图腾的太阳神鸟,用黄金打造而成栩栩如生。而她的老师,姬长薇正在大殿上,正托腮在青铜宝座上坐着。

场面无声。

常初云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紧张,远眺烛光描摹着她脸上泛着金色的面具轮廓。她未化凡身,那双麂皮棕靴束扎在了月白裤腿里,踝处系了一根红细短绳打着蝴蝶结鞋带垂掉,其十分的自然搁翘在窈窕大腿上。

她似乎看见了自己,却也不起身,这被常初云带进来的风,迫使绛红外衣徘徊于脚间,锁骨间金制项圈在缁色深衣上玎珰作响,正是神秘且堂皇。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容置疑:“你们怎么看呢?”

“这是题外话吧,文王大人?”有个学子眯着眼,站了起来,推开了书凳,扯着破锣嗓子,有些许不屑道:“这俗话说的好,人鬼皆殊途,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是神鬼呢?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就是。”又有个声音响起,“这鬼都如蛆,还不及蛆,天天只配生活在黑暗中,哪来的与天仙配之?吃多了喝傻了吧!”

有二就有三:“戾气重的凶魂才会化鬼,这携五彩祥云飞行的神仙会看得上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三就有四:“这鬼要是敢从冥界逃出来,都会被戴上镣铐给锁在那个叫‘虚无坊’的独栋独牢里,这叫自讨苦吃!没苦硬吃!”

“若是我说不是,又会怎样?”

常初云朗声道,她一摇一摆地晃到了红绸地毯、大殿中心处。白合欢暗暗叫苦,还是走的时候晚了一步!这下好了,这些所谓的“预备神仙”齐刷刷看向她,一脸如看傻子一样,脸上均写了字:“闲人滚出去!”。

“你们说的鬼,倒是变成了一个邪恶、戾气的东西?不,应该说是个修辞了吧。我倒是问问你们,凡间之人呢,人就会没有了这些么?天上之神呢,就一定会是圣母了么?”

“你!”那个嘲讽鬼是蛆的学子有些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道:“那你说,鬼为什么不能和人住一起?为什么神仙就可以?”

“你有没有想过,因为神才是真的统治者。”常初云扶了扶帷帽,顿了顿,嘿嘿冷笑一声道:“神明制定规则,神明享受规则。人们总是喜欢高高在上的神明,可他们不知道那只是生活在天上的人而已,他们都会有自己的私欲。”

“胡扯!”这部分学子有些急了,嘶吼着喊道:“你这是在质疑三界规则么?倒反天罡,不知天高地厚吧!”

“若是世界上真的有如你所说鬼般的神明,如神明般的鬼会怎样?”姬长薇颇有些戏谑地说道。

全场死寂。

“这是天界的难题之一,曾经一直没有解开。”姬长薇似乎不带任何情绪波动,面具之下谈吐自若道:“现在终于有人解开了。”她站了起来,项圈发出清脆响亮声音,她闲庭信步般走下宝座,就像神明下凡般走向常初云。

常初云猛地一怔,颈部的明灭帛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末端冲向了那位文王一边手腕上,与之牵缠其中,可是她只是略略带了一眼,抬头望向了通往帛布的另一方,轻轻笑道:“好久不见,小云。”

聪明的学子们开始看着这位格格不入的女子。

“小云是谁?那脖子上干嘛系着一条白色绫布?跟上吊自戕一样?”

“谁知道呢?正常人谁会有事没事在颈部缠着个东西,好像是被剑抹了脖子的怨种鬼!不过这绫布好像是件圣物,都会自己像蚯蚓般挪动,好有意思!”

“但这样子好像是被狗牵着绳,是文王养的宠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看着这副模样背着个大箩筐,头上还带着百合花,不会是这西蜀文王的御厨吧?”

“好像是,讲着一堆歪理,这叫什么?人善被犬欺!”

。。。。。。

那帮学子嘻嘻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位西蜀文王手腕上白帛乐此不疲的讨论起来,大家都在猜这位姑娘身世来历,可是这正主不发言,卖个关子打哑谜呢。

白合欢暗暗叫苦,她也是想说:“少说几句吧!我的祖宗,待会要掉脑袋的!”

常初云忽地拗过头,暴力地扯下了缠在姬长薇手上的明灭帛,那帛像是被撕裂般,发出嗤嗤尖叫。她当面向姬长薇鞠了一躬,那原本别在脸的两旁帷帽白纱悄然滑落,遮住了她所有表情。只听见她对着姬长薇有些瓮声瓮气地道了句:“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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