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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会一起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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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米糕太干了涩嘴,还是哭得太凶呛到了喉,她居然又干呕起来,可得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呕出来。

她慌乱地起了身,跑到了破庙前的吉祥缸前喝了几口雨水,这才好了些,她又歪东倒西走了回去,又跪在了蒲团上继续和文王说话。

“我知道,这是要香火钱的。”常初云哽咽着,“可是我没有,求您不要生气。”她缓缓地拿出了捧在手心的小花道,“这是我唯一的贡品了,您可不可收下。”

她忽得看见神龛旁的杯筊,继续含着泪笑道,“要是您同意了,就回答一下我吧,求求您!”

她闭上了眼睛,妄想倾听着神明的答复。

她拿着杯筊沉默了好久,可是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掷筊是一种占卜仪式,共有圣杯、笑杯、阴杯三种。圣杯即“一平一凸”,表示许可;笑杯即“两平”,表示要重新投掷;阴杯是“两凸”,表示神明不允。

她一咬牙,往下一扔,只听见清脆的声音。

砰。

她咽了口水,小小身躯似乎因为这落地的杯筊发出声响而一整,变得瑟瑟发抖。

她不敢看,不是因为自己太脆弱了,而是真的害怕神明降临责怪她的罪行。

许久,夕阳悬空,有些许微凉,寒风透过窗帘把神龛前的蜡烛吹的噗噗作响,那蜡泪不偏不倚地滴在她的素手上,似乎被烫得发红。

她猛地睁开水雾朦胧的双眼,看到了地上的“一平一凸”的圣杯。

惊讶、喜悦、激动!

“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住了眼睛,咧嘴笑了起来,眼泪滴在了嘴里,她抿了一口,好咸好苦。她振作精神,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小花放在了那盘红色鎏金纸里,那花儿似乎被这么贵重的装饰点缀,显得有些生机。

常初云不敢再仔细凝望神像,她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狠狠地用脑袋磕上了几个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

直到夕阳落尽山头,直到她磕得有些晕了为止,直到心里得到释然,她才抬起有些昏沉的脑袋,那额头早已红肿,也许,过两天就会淤青。

可常初云一点也不在乎。

“谢谢您!谢谢您!我都没有能力来报答您,也没有给您送来香火……来日我定会补上的!”

她高兴地哭着喊道,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西蜀文王听见,她仔细地把杯筊装了回去,扶起竹杖有些雀跃地走了出去。

她走时似乎还带了一阵风,惹得蜡烛在空中摇曳、跳跃,还有那神龛前的珠帘微微摇动。

常初云不知道的是,那尊神像在脸颊两侧早已挂满了亮白的水痕。

随着她走路时竹杖撑地声音越来越小,珠帘被拉开了。

叮叮当当。

珠帘发出了空灵的声响。

神龛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她那袭厚重华服发出沙沙声响,麂皮棕靴踩在玉石地砖发出希音,似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双手扶着旁边的石柱站了好久,这才走到供桌旁边来。

许久,她胸口处微微起伏,任凭自己深吸一口冷气,摘下戴脸上的黄金烛龙面具。

泛红眼尾,滴滴泪水,在烛光下把她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颀长。

她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把那朵小花抱在怀里,紧紧地,不舍地,呵护着,不愿再让它再受半点风雨。

常初云以为,落地的时候会好疼。

她在空中抱住了无羁剑,可是因为恐高,闭着眼睛,落在地上。摔了,晕了,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边听见旁边传来哗哗的响声,不知是雨,是水,真是惹人厌!还有那阳光,可能是因为自己戴了面具的原因,一片血色,而且照在脸上刺眼得很!

忽然听见有人叽里呱啦声音响起,顺便把她刺眼的阳光给遮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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