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妈妈把车停在城中村外围那条坑洼不平的烂泥路边,踩着警用低跟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这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暗巷。
当孙强推开那扇单薄、甚至连猫眼都没有的木门时,妈妈走进了他的世界。
房间小得令人窒息,满打满算也就十平米。
靠墙塞着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尾是一个表面起皮的小方桌,角落里立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和一台嗡嗡作响的二手迷你冰箱。
墙皮因为返潮而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底色。
这里甚至没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孙强局促地站在门边,双手无处安放。
从高二退学出来自己租房住到现在,这个狗窝一样的房间里,从来没有走进过任何一个女人。
更何况,此刻站在这个破败空间里的,是这样一个穿着笔挺警服、气质高不可攀的女人。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和自卑。
然而,妈妈环顾了一圈,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或错愕。
她的第一反应是,放下手里的包,轻声说了一句:“我帮你收拾一下。”
孙强愣住了,还没等他出声阻止,妈妈已经走到了那张凌乱的单人床前。
她将浅蓝色警服衬衫的袖子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弯下腰,把揉成一团的薄被子抖开、铺平,将被角掖好;然后走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布衣柜前,把孙强平时胡乱塞进去的T恤和裤子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得方方正正,重新码好;最后,她甚至找出一块抹布,在水房洗干净后,把那个满是油渍和烟灰的小方桌仔仔细细地擦了三遍。
在这个充满底层气息的出租屋里,一个穿着警服的威严女警,正像一个极其普通的妻子一样,低着头,认真地为他打扫着房间。
这种极致的身份反差,带着一种让人眼眶发热的冲击力。
孙强就这么坐在床沿的一角,呆呆地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喉结滚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屋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妈妈洗了手,走回来,在单人床的另一边坐下。她转过头,看着依然傻愣在那里的孙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过来。”她说。
孙强挪了过去。
下一秒,妈妈那具高挑丰腴的身体,便被孙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这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床实在太小了。两人挤在上面,身体之间相互压迫,毫无缝隙。孙强清晰感觉到妈妈胸前柔软的乳房,正被自己的胸膛挤压得变了形。
他喘着粗气,解开了她的警服裤子。黑色的西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被褪到了大腿中间,就那么半挂在腿上,卡住了动作。
孙强撑起上半身,低下头。
昏暗的灯光下,妈妈警服衬衫上的那枚金色警衔,就在他的眼前微微晃动着,反射着微弱的光。
“雅萱……”孙强盯着那枚肩章,声音沙哑得厉害。
妈妈没有用语言回话。
她只是抬起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孙强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一压。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闷响。
一只警用低跟皮鞋从脚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楼下街边棋牌室里,“哗啦啦”的洗牌声和谈笑声清晰可闻;楼上的出租房里,不知道谁家的婴儿正在撕心裂肺地啼哭;而在仅隔着一堵薄墙的隔壁,下班的主妇正把带着水珠的青菜倒进滚烫的热油锅里,发出刺啦啦的声音。
在这座庞大杂乱的城中村里,这两个人,在所有这些嘈杂声音的严密包围中,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