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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歌迷迷糊糊地从马车中爬起,睁眼就看见刚刚把笔收回笔匣的宁月。
“小姐,你不会一夜没睡吧?”鸢歌迫切想听到宁月的否认。
可宁月却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安,睡不着,就随便找点事做。”
鸢歌撇了眼被写得密密麻麻的手札,心道这可不像随便找点事。她也不多劝,直接把宁月手里的笔匣收了过来。“一会儿启程,马车上看书写字伤眼。”
宁月失笑,未有异议,本来她也想稍微歇歇。
快到西岚了,面对霍桑,可要有的累了。
“宁姑娘,新鲜烙饼吃点吗?”天枢敲了敲车门,炭火烤得焦香的气息从车帘缝隙中透了进来。
鸢歌咽了咽口水,撇了眼宁月,不敢直接拿过来。
荒郊野外,哪里来烙饼,只可能有人大肆用轻功去了城镇赶了来回。
昨夜没吃,肚子确实有些饿了的宁月从车帘后伸出了手。
天枢狂喜,鸢歌狂喜,天枢替少主再狂喜。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天枢喜到一半,忽然感觉些许不对。
地面……似在震动。
他忙往远处看去,尘烟四起,正是大批人马奔袭而来的征兆。
敌袭?
不对,无妄楼没有示警。
练功有一段时日的鸢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掀开车帘望着顷刻间已经快看到人影的浩荡人马一惊。
“山匪劫道?”
不待鸢歌回头去拎两把九连环大刀,天枢——鸢歌的便宜师傅出声制止了她。
只因他已经看清,在那浩荡人马之中飘扬的黑色旗帜。
——正是明远镖局的镖旗。
【作者有话要说】
注:南疆文字,字形参考了湖南江永女书。
第八十二章藏娇
也不知道是何要事,让百余人的镖师跑出了劫道山匪的动静。
宁月想让天枢驱车让道镖局,可眼力好的天枢却说不用。
这浩浩荡荡队伍到了跟前,不再行动,只跑出两匹最快的马。
一匹枣红,一匹雪白。
上面乘着一男一女,中年年纪,窄袖骑装外套赤色皮甲,女子身背长弓,男子马挎横刀,气势汹汹,转瞬就到了宁月马车跟前。
只听着两人凶神恶煞,冲着马车里齐声喊道:
“谢昀你个混小子,给老子老娘滚出来!”
这声音耳熟。
宁月掀开车帘,看清人后,用上了晚辈特有的恭敬。
“谢伯伯,谢伯母,许久不见。”
谢父谢母伸长了脖子,见马车里除了宁月就是鸢歌,再无他人。
强行把脸上替天行道的凶狠扭转成可蔼可亲的温柔。
“乖乖,只有你啊?谢昀那个臭小子不在吗?有没有吓着?别害怕啊,这小子三天两头没动静,好不容易等他用了明远令牌,我俩以为是他回来呢。”
谢母放细了嗓子,还像对待宁月小时候一样哄着。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