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024章 聊天(第2页)
鼬猜到了真相——确切的说,是通过感觉分辨出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心情复杂,又觉得理所当然,兄弟就应该做到这一点,哪怕是平行时空的同一个人进行对换,也应该能被亲近之人认得出来。所谓的“爱”,本来就是无可取代的,但既然是同一个人,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也无可厚非,时空是无法改变血缘关系的。
“我不知道…”想起时空隧道的谜尚未揭开,回答便换了个方向,“我来是想见你一面,仅此而已。”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只要鼬活着,他就一定会奔赴而来。
“…这样啊…”鼬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提起那些事,“是阿飞告诉你的吗?”
“是。”无法直接说明四战时期发生的事,宇智波佐助思忖了一会儿,尽量准确表达,“团藏也证明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与阿飞说的相同。我知道,只杀死一个团藏,无法平息宇智波一族的怨气,但是经过了各方面的考虑后,暂时没有采取别的行动。”
这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哥,为了复仇杀死了团藏,进一步的摧毁木叶计划没有实施。
恐怕今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木叶有鸣人在,而他在终结谷打输了。
所以说,终结谷是不是有点不妙的说法,为什么输的都是宇智波?!
鼬欲言又止,斟酌着将不太好听的话说出口,“如果阿飞没有添油加醋,你该知道导致家族灭亡的,不管有多少理由,真正决定了要动手的人是我。”
你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我的,哪怕可能在那个世界里,我已经不在了。
“哼…”宇智波佐助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苦涩还是其它,“带土也没少动手。”
他能怎么办呢,按照现实来说,带土早就在四战中死去了,归来的只是一个没有躯壳的灵魂,哪天忽然消失也不足为奇。所以,他做不了任何事,谈不上要杀死对方来报仇。何况,他和带土之间,单纯用“敌人”来定位有些片面。
鼬:“……”
看来兄弟间的话题必须要牵扯到无关人员了。
“带土…我以为他是斑,所以才会在那天求助…”
“他和斑认识。”宇智波佐助顿了顿,甩甩脑子里奇妙的父子关系,语气含糊,“类似于托付之类的,所以你会误以为他就是斑不奇怪。”
鼬忍不住想:传说中的斑死时,带土还没有出生…终结谷的传言果然有水分吗?
宇智波佐助看着眼前的哥哥,平静下来才发现其实无话可说。刚知道真相时的癫狂,尚且能让他病态似地说出“我杀了一个人了”,经历了秽土转生的简短对话后,整体的情绪偏向于平淡,做不到质问或反问。然而,横在中间的是分别几年的陌生以及刻在脑海中的阴影,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消除的,似乎早已忘记了该怎么正常交流。
唯一没能改变的,他对鼬还活着的事实,是非常欣喜的。
只要明确了这一点就足够了。
“哥哥…”省掉那些过于陌生的寒暄和太熟悉的亲昵,最终呈现出来的恰好对上了便宜叔叔说的说重点,“我很想念你。”
被直球击中的鼬瞪大了双眼,所思所想全部瓦解,直愣愣地看着表情变得柔和的佐助,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听到了。
“你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不,全都不重要了。”宇智波佐助想,那些遭遇没有跟鼬说的必要,回忆着听到鼬说的会信任他的时刻,就像是紧绷的心弦松懈,心情是从未有过的释然,“我还活着,以我本人的意志,活在你深爱的那片土地上。”
没有再说背负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许在潜意识里,在他选择向木叶低头的那瞬间,便明白自己失去了资格。这是一种背弃,因为某些私心,假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复仇堪堪停在了第一阶段,甚至连向众人公布真相都做不到。
当然,他依然是个宇智波,现实中仅剩的一个。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出自本心,没什么可说的。”他想说,你可以放心了,但是眼前的鼬还活着,未免有些不吉利。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要表达的意义很准确,至少鼬听明白了。
他知道佐助回到了木叶,却看不出有几分真实的喜悦,于是心跟着揪了起来,揣测着佐助的选择是否受到了他的影响——迄今为此,他的本意依然是想要佐助回到木叶的,以“杀死了叛忍”的英雄身份,可是在得知佐助杀死团藏以后,那这种想法便有了变化。
没有人比他清楚那些高层的嘴脸,佐助回去后恐怕会遭遇不公对待,他能相信鸣人吗?
那个执着地要将佐助带回木叶的少年,是否拥有应对一切危机的能力呢?
还是说…应该换个角度来考虑,在把佐助想象成被困住的小可怜前,要记得有个前提,就是阿飞还活着,倘若两人之间有点感情,有阿飞震慑,木叶应该不敢做得太过分——这样的念头一起,鼬表情有了变化,是对自我的唾弃,居然会有一天希望借助阿飞来幻想佐助会过得很好,先不说以佐助的自尊能否接受,把希望托付给他人本身就是不靠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