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大婚下（第3页）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又忍不住转回来。

喜娘又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小托盘，盘里放着剪子和两缕红绳。

“合髻——”

喜娘拿起剪刀，从杨过鬓边剪下一小缕头发，又从郭芙鬓边剪下一小缕，用红绳系在一起，放进一个小锦囊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喜娘笑着将锦囊放在床头。

丫鬟们端上合卺酒。

杨过和郭芙各执一瓣葫芦，手臂交缠，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微微发辣，但心里是甜的。

喜娘接过空葫芦，笑着朝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笑嘻嘻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红烛静静地燃着，爆了一声灯花。

杨过和郭芙对视一眼，郭芙先别开了目光，耳尖还红着。

郭芙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轻声问：“你喝酒啦？”

杨过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喝了一点点……但是还能解开盘扣。”

郭芙啐了他一口，脸红到了耳根。

杨过不再闹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芙妹，”他低声说，“我一直没当着你面说——谢谢你救了我。那天晚上，若不是你……”

郭芙听着，忽然也紧紧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杨过，你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那天晚上你有多吓人。”

杨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芙妹，”他说，“即使你不救我，我也不会喝下那个解药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忘了你。”

郭芙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没命。”她说。

杨过看着她，低声说：“我知道。所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红烛静静地燃着，爆了一声灯花。两个人的身影慢慢低了下去，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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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的大婚，终于礼成。

但这只是开始。

前路还长——陆振渊的线要收，蒙古人的仗要打，郭靖肩上的担子要分过去。杨过和郭芙要走的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今夜，先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