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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大婚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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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儿,不是替他分担一些。是你得自己扛起来一些。”

杨过没有说话,背脊挺直了。

“还有,”杨康看着他,“无论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儿,哪怕所有人都抛弃你——你爹、你娘、你妹妹,我们不会。我们什么时候都和你在一起。”

杨过的喉结动了动。

杨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早点睡吧,明天事儿还多着呢。”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爹替你高兴。”

门轻轻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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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郭芙就醒了。

不是被喜娘叫醒的——是她自己醒的。睁眼的那一刻,心跳就先快了起来。今日大婚。她等了很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喜娘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边了。

“哎呦,大小姐怎么自己起来了?”喜娘笑着过来扶她,“今儿可是大日子,得养足精神……”

“我睡不着。”郭芙小声说。

全福夫人带着丫鬟们鱼贯而入,妆奁在妆台上一字排开,铜镜擦得锃亮。郭芙被按在妆台前,全福夫人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替她通发,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双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梳头、挽髻、插钗、戴冠——一层一层,一件一件。丫鬟们捧着首饰匣子进进出出,金钗、珠花、步摇、碧玉镯子、宝石坠子……每一样都精心挑过。全福夫人手巧,不多时便挽出一个高髻,插上凤冠,珠翠环绕,熠熠生辉。

黄蓉推门进来,全福夫人退到一旁。黄蓉接过梳子,替女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端详片刻,又从妆奁里取出一枚梅花形的花钿,金箔剪成,薄如蝉翼。她用嘴唇轻轻呵了一口气,将花钿贴在女儿眉心,退后一步看了又看。

黄蓉看着女儿,眼里全是欣慰。她伸手握住郭芙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走吧,外头宾客可都等着了。”

郭芙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她站起来,大红嫁衣的裙摆拖在身后,金线绣的凤凰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黄蓉牵着她的手,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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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正厅,二十口朱红大箱一字排开,箱盖全部打开。晨光照进去,满室生辉。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箱子前,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瞧,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干脆蹲下来细看。

一口箱子里,是一柄碧玉箫,通体翠绿,温润如凝脂,箫身刻着“桃花岛”三个小字。旁边放着一卷《五行八卦阵图》,纸页泛黄,墨迹犹浓,封面上有黄药师亲笔题写的“非传六耳”四字。有识货的宾客倒吸一口气,旁边的同伴立刻拽了拽他袖子,低声道:“今日只谈喜事。”

另一口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金银器皿,莲花纹金碗、双鱼纹银盘、镂空香球……每一件都錾刻着桃花岛的标志——一株桃枝,一朵桃花。

靠墙的那口箱子,是各色绫罗绸缎,蜀锦、宋锦、云锦堆得满满当当。有女眷凑近了看,摸了一把,回头跟同伴咬耳朵:“这料子,宫里都不一定有。”

从东跨院正厅的这头到那头,二十口朱红大箱排得满满当当。半个桃花岛的家底,此刻全摆在这里了。

黄药师站在其中一口箱前,负手看了一会儿,眼底竟也有了一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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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站在铜镜前,由喜娘替他整理最后一遍行头。

大红喜袍是穆念慈亲手缝的,金线绣的祥云纹在烛光下隐隐发亮,腰间束着白玉带,脚蹬黑缎官靴。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奶奶包惜弱颤巍巍地走上前,亲手将那顶白玉冠捧出来,仔细地扣在孙子发髻上,又正了正冠上的簪子,退后一步看了看,眼角笑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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