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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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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声。

隔壁房间里的说话声停了。

杨过没有动。他知道已经晚了。

门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门口,盯着杨过。他的目光从杨过的脸上扫到他的手,又扫到那个小孩身上。小孩被杨过扶着,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那人的声音不高,但透着狠劲。

杨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的目光已经掠过了他,看向走廊深处——那边另一个孩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找人?”杨过脸上赔着笑,松开小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乱跑,差点撞上。惊扰了,对不住。”

他边说边往后退,像是在赔不是。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眼,没有追,也没有再问。只是把门关上了。

杨过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隔壁没有动静。

他没有再过去。但他知道,对方已经起疑了。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轻手轻脚的,在杨过的房门前停了一下。

杨过没有动。

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

杨过没有给他们机会。

第一个人刚踏进门槛,就被他一掌切在颈侧,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了下去。第二个人愣了一下,手刚摸到刀柄,杨过已经欺身而上,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刀落了地,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膝盖顶进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也昏了过去。第三个人转身要跑,杨过往前一步,揪住他的后领,往下一拽,后脑勺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

前后不过几息。

郭芙被声音惊醒了,从床铺里坐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怎么了?”

“没事。”杨过的声音很平静,“你继续睡。”

他点亮了灯。地上躺着三个人,都昏了。他翻了翻那几人的衣襟,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一封信。

信上的字不多,但够了。

“……临安贾仁贵,恭请陆帮主安。上月赌坊流水已清,白银八千两,三日内送至贵处。另,日前所托之事,已在安排。一男一女,从南边来,行迹可疑。沿途已布眼线,定不使其北上……”

杨过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郭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站在他身后,看了那封信。

“贾仁贵。”她说,“临安那个贾仁贵。”

“嗯。”

“他跟陆震渊是一伙的。”

杨过没有回答。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郭芙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杨过靠在床头,没有再睡。

歇了一夜,天不亮又动身。

再往北走,地势渐荒。村镇越来越少,行人渐渐绝迹。有时走上一整天,也遇不到一个人。四下里静得发慌。

这日午后,二人行至一片水塘前。

路从两片水塘之间穿过去,左边是水,右边也是水,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水面上浮着枯叶和绿藻,纹丝不动,像一面死掉的镜子。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密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杨过勒住了马。

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空气凝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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