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扭（第3页）

郭芙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红透了。她低下头，继续缝那道口子，缝得比刚才更认真了。

缝完最后一针，她咬断线头，把外袍抖了抖，递给他：“好了。”

杨过接过来，看了看那道针脚，没说话。

郭芙等了一会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杨过把外袍穿上，理了理袖子，看着她：“芙妹缝的，襄阳城的裁缝都比不上。”

郭芙看着那道缝好的口子，针脚细密，顺着布纹走得齐齐整整。她忽然觉得，不只是袖子缝上了，心里头某个地方也好像跟着被缝上了，不再空落落的了。

耳朵尖还红着，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本来就很好。”

杨过看着她，终于笑了。

郭芙瞪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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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院子里。

杨过和郭芙并肩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郭芙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杨过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郭芙忽然说：“你以后……心里有事要说。”

杨过想了想：“你也是。”

“我没什么事。”

“那这次——”

“这次是我不好。”郭芙小声说。

杨过看着她，顿了一下，轻轻说了一句：“哪里是芙妹不好。是我自己——”他顿了顿，别过脸去，“是我自己不肯说明白。”

郭芙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知道。”

杨过也笑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

杨过忽然说：“以后我要是再犯浑——”

“你就拿针扎我。”

郭芙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月光：“我才没那么小气。”

杨过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不睡觉。”

“你怎么知道？”

“婉晴说的。”

杨过“嗯”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难怪呢，应得很快。”

郭芙捶了他一下。

杨过笑了，又补了一句，贱兮兮的：“可是我不敢。”

郭芙抬起头瞪他：“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杨过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哭。你哭了我就不敢动了。”

郭芙愣了一瞬，耳根慢慢红起来，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杨过笑着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没再说话。

远处，月亮又圆又亮，照着一江春水，滚滚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