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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奇妙,西里。”阿扎尔的声音放低了一点,“那是齐达内,我从小就是看他踢球长大的。”
“可以理解。”西里尔按了确定键,“如果克鲁伊夫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假设,因为今年三月,约翰·克鲁伊夫由于肺癌在巴塞罗那去世了。这个消息当时让整个阿姆斯特丹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对于阿贾克斯和这里的球员来说,克鲁伊夫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们足球哲学的源头。他在这所俱乐部的意义甚至高于陈列室里的那些冠军奖杯。
一种近乎伤感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浮现出来,但很快就被掩去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我可能会先觉得自己在做梦。”西里尔看着屏幕上载入的画面,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然后假设那是真的,就算他要让我去什么火星上的俱乐部踢球,我觉得我也会去的。”
“火星上没有足球场。”阿扎尔说,“而且火星的重力会让你跑得很慢,到时候你连马奎尔都超不过。”
“火星的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队长。”西里尔盯着屏幕,他决定用阿贾克斯打阿扎尔的切尔西,虽然EA给他的数值不怎么高,“我可以直接跳到三米高把球顶进去。而且马奎尔在那种重力下转身只会更慢,他可能还没转过来,我就已经带着球绕着他跑了两圈了。”
“你还没真的见识过英超的后卫。”阿扎尔按了继续游戏,“他们比火星人还可怕,等你来英超就知道了。”
“我刚在采访里说我不想搬家。”
“那是因为齐达内还没给你打电话。”阿扎尔说,“如果他打给你,你会连夜收拾行李的。”
“那是你的偶像,不是我的。我的偶像是克鲁伊夫。”西里尔停顿了一下,又在现役的球员和教练里搜寻了一圈名字,“或者梅西。”
“哦,那你要去给内马尔或者你的偶像当替补了。”阿扎尔顺势调侃。
“我才不会去当替补。”
“你在比利时还没能稳定首发呢。”阿扎尔指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西里尔这几场正赛的出场时间,甚至加起来都还不够一个半场。
西里尔盯着他看了几秒,慢吞吞地回敬:“因为是队长不让我首发的。”
阿扎尔被噎了一下,操作走神了一瞬,屏幕上的后卫铲了个空。“行吧,算你学得快。但这是我教你拿来应付媒体的,我现在可没拿麦克风。”
西里尔见缝插针,操控着屏幕里的自己打进了一粒进球。他没有跳过庆祝动画,屏幕上的西里尔滑跪了几米,虽然游戏里的他并没有专属脸模,完全是个面部表情呆滞的路人甲。
“我赢了。”这次换成他拿出得意的语气了。
几天后,比利时准备乘坐包机飞往里尔。
里尔距离比利时边境非常近,对于许多比利时球员来说,这几乎算得上是半个主场,网上已经有不少球迷准备在这里组织热烈的欢迎。阿扎尔是里尔青训出身,他在一线队效力了五个赛季,带领里尔拿到过法甲双冠王,这座城市的街道和球场对他而言非常熟悉。
上一场的大胜让更衣室里气氛轻松,每个人心情都不错。
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到踏上飞机的时刻。
维尔通亨在最后的训练里突然倒地,脚踝韧带撕裂,这直接宣告了他欧洲杯行程的结束。孔帕尼因伤缺席,维尔马伦因为累积黄牌停赛,现在连维尔通亨也倒下了。原本的主力后卫只剩下了穆尼耶和阿尔德韦雷尔德,比利时的后防线看起来岌岌可危。
留给威尔莫茨的时间非常少,至少不够让他慢慢想出一套新的阵容,虽然可能即使给他一个月时间,他也变不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战术。
晚餐时西里尔和巴舒亚伊坐在餐厅的角落里,他戳着看起来像水煮草皮一样的西蓝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对方聊天。巴舒亚伊正在和他交流后卫人选,而西里尔表示总不能让库尔图瓦去踢后卫,再分身去守门。
巴舒亚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的目光游移在餐厅里,干笑了一声,“蒂博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已经像是要杀人了。”
西里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餐厅的另一头,库尔图瓦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门将眉头拧在一起,他看起来心情很差,大概是因为明晚他就要直面防线漏过来的所有风霜雨雪。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德布劳内正往嘴里塞着意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他人的心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连阿扎尔都没有继续和周围的人开玩笑,虽然从他吃葡萄的动作来说也看不出有多紧张。
西里尔收回视线,决定强迫自己吃掉盘子里的西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