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第2页)
长发高高束起,一身绛紫色骑装,怀里抱着弓,箭囊斜挎在腰间。
那人微微偏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了一眼。
“书都拿反了。”男子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在主位落座,翘起腿,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怎么?又偷懒不去,让本殿猜猜……昨儿个腿疼,前儿个头昏,今儿个又是什么毛病?”
三皇子,时似霰。
贵妃膝下独子,自小娇纵跋扈,目中无人。那些年长的皇子不与他计较,年幼的又怕他三分,他便养成了这副谁都欠他八百两银子的德性。
这几日在猎场上,他可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二皇子嫌他聒噪,四皇子嫌他跋扈,有人呢直接装病不见,几个年纪小的公子不跟他玩。。。。。。
总之,谁都不乐意搭理他。
时似霰憋了一肚子气,转了一圈,发现只有时雨青这儿还能进得来。
时雨青养在皇后膝下,皇后与贵妃早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着皇帝。皇后孩子早夭,时雨青也没有竞争力。
贵妃呢,人淡如菊。压根不在意这些,反而和皇后交情颇深,时似霰也不好真给时雨青脸色看,但嘴上占几句便宜还是可以的。
“三哥哥。”时雨青放下书,乖乖喊了一声。
时似霰也不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说你,每回秋猎都躲在帐子里,跟个鹌鹑似的。骑射骑射不会,狩猎狩猎不能,就算病秧子一个,好歹出去晒晒太阳,吹吹风,别整日在帐里发霉。”
“三哥哥说的是。”时雨青点头如捣蒜。
“说的是有什么用?你倒是动啊。”时似霰翻了个白眼,“本殿看你这几日精神得很,什么腿疼头昏,分明就是装的。就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殿。”
时雨青尴尬地笑了笑,咳嗽了两声,声音发虚:“三哥哥明察秋毫,只是我确实身子弱,大夫说不能见风——”
“得了吧。”时似霰不耐烦地摆摆手,“每次见你都是这套说辞,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连夏在一旁垂眸饮茶,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时似霰数落完了,他才放下茶盏,起身行礼:“三殿下安好。既然三殿下有事与小殿下商议,臣先告退。”
连夏作势要走。
时雨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欸?你去哪?我也要去。”
时雨青就要跟着一起走。他可不想被这只疯狗缠上。
时似霰的脸色变得难看,顺脚一踢,一柄剑“哐当”一声横在两人身前,剑鞘磕在地板上。
“见了本殿就走?哪那么容易。”
时雨青看了连夏一眼,小心翼翼拉着人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三哥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时雨青顺手捡起地上那只装死的兔子,摸了摸毛,“是特地来送我这个的?”
“自作多情。”时似霰哼了一声,“谁送你……”
“三哥哥好厉害啊,居然打到了兔子。”时雨青不经意间打断了他,语气真诚,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不像我,连弓都拉不开,骑在马上都怕摔下来。三哥哥这箭法,简直百步穿杨,听宫里的侍卫说都快赶上大将军呢。”
时雨青摸着兔子的耳朵,面上写满了崇拜。
时似霰的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翘,在别处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被时雨青这么一夸,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他轻咳一声,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伸手解了兔子腿上的绳子,大方地说:“来,今儿个你三哥哥给你烤兔肉吃。”
“嗯。”时雨青低着头,脸埋在兔子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连夏瞥了他一眼,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时雨青的后脖颈:“三殿下好意,只是小殿下脾胃虚寒,大夫交代过,油腻腥荤之物一概不能碰,恐怕是无福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