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噢些什么啊（第2页）

她说完，还自以为很隐蔽地朝许知意眨了眨眼，继续道：“而且你们不觉得吗，这鸟的性格，活泼好动，话又多，跟某些人简直一模一样！”

程舒然点头，言简意赅地总结：“噢——”

许知意也立刻跟上，“噢——”了一声，尾音上扬。

苏曈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一唱一和的人，清晰地下达诊断：“……你们几个，今天集体犯病？”

许知意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苏曈，对其他人说：“看，她急了。”

沈安诺猛点头：“被说中心事，害羞了！”

程舒然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主要还是你俩起哄得太明显，话太密。”

楚星眠立刻看向程舒然：“你说得也不少。”

程舒然一脸无辜：“有吗？我就‘噢’了两声。”

许知意立刻举手，笑嘻嘻地附和：“我也是。”

程舒然瞥她一眼：“你是始作俑者之一，带坏气氛。”

楚星眠决定不理这几个又歪楼的人，她又看向在许知意那边蹦跳的天天：“那这只又为什么叫‘天天’？有什么说法吗？”

许知意清了清嗓子，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一种准备揭秘重大典故的神气：“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因为——”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苏曈垂在身侧、靠近许知意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用指腹很轻地掐了一下她的手臂。

动作幅度很小，力道也轻，许知意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话语戛然而止，脸上故弄玄虚的神色瞬间收敛，有些仓促地眨了眨眼：“——因为好听。就，顺口。”

楚星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她疑惑地看向许知意，又看看她旁边依然在低头做题、仿佛事不关己的苏曈。

而将刚才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程舒然，眼睛弯了弯，再次慢悠悠地吐出一个音节：“噢——”

沈安诺虽然没看具体，但她多了解许知意啊，一看她那瞬间变脸的样子和程舒然的表情，立刻福至心灵，也跟着：“噢——”

楚星眠看着又开始“噢”个没完的两人，额角跳了跳：“……”

到底在“噢”些什么啊？

苏曈同样想问。知道就知道了，猜到就猜到了，一个个“噢”的这么百转千回、山路十八弯、还互递眼神。

到底有什么好“噢”的？听的人浑身不自在，题目都快看不下去了。

好在，几人很快换了话题，说起楚星眠给她养的猫起名时的趣闻。苏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转了转指间的笔，继续埋首解题。

托她们的福，她现在已能完全屏蔽周遭的杂音，只专注于自己的事。甚至在为一个概念四处翻查资料时，连许知意什么时候靠到身边都未曾察觉。

“卡在这里了？”许知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她的神思拉回现实。

苏曈没否认，只淡声道：“解释写得不像人话。”

她的平板屏幕上展开着一道信息学拓展题的解析，其中提到了“NP完全问题”。那解释写得太过学术，她盯着“非确定性多项式时间”这个词组，微微蹙眉，手指悬在搜索框上，迟迟未落。

许知意伸手拿过她的平板，关掉那个冗长的界面，随手新建一个空白页，画了两个简单的方框。

“别管那些术语。它本质上是在问世界上最值钱的一个问题：‘验证答案容易，还是找到答案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