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第2页）

苏晓最后一个离开——她走之前抱了抱我，说："林夏，你做到了。"

"什么？"

"你说想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你有了。"她指了指楼上，"虽然楼上是空的，但迟早会满的。"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

苏晓翻了个白眼。"我还能去哪？你又不给我搬家费。"

她走了之后咖啡馆里就剩下我和周屿。

我们锁了门，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就是照片墙上那张合照的位置。

窗外是深夜的街道。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微微颤动。

"累吗？"我问。

"累。"

"开心吗？"

"开心。"

"那值得。"

周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还记得第一次在这节车厢里的样子吗？"她忽然说。

"哪节车厢？"

"6号线。"

"当然记得。"

"你当时什么样子？"

"我戴着耳机在看《情书》。"

"然后呢？"

"然后你上来了。头发湿了半边，端着一杯洒了一半的咖啡。表情又慌张又可爱。"

"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迷路了。"

周屿笑了。"我没有迷路。我只是坐过了站。"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看着我，"我当时不是在坐过了站。我是在看一本你递给我的书。"

"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那天在地铁上。是之前。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末班车特别挤，你站在车厢门口，我站在你后面。"

"记得。"

"那时候你手里拿着一本书。我站在后面偷偷看，发现是《情书》。然后我记住了书名。"

"所以你后来送我那本——"

"是我特意去买的。"她说，"不是因为觉得它好——虽然它确实好。是因为那是你的书。"

我看着她。

"周屿。"

"嗯？"

"你比我想的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