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6页）

"那我偷拍你的那些——"

"尤其是那些。"

我笑了。

然后我们锁了门，走出咖啡馆。

夜深了。街上空无一人。

我们走在梧桐树下，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周屿。"

"嗯？"

"一周年快乐。"

"一周年快乐。"

"明年这时候我们还来这里跳舞吗？"

"那时候这里有音乐了。"

"不需要音乐。"

"为什么？"

"因为心跳就是最好的音乐。"

周屿看了我一眼，笑了。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有。只是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

"你说所有的距离都是为了回到你身边的时候。"

她不说话了。

然后她走过来，牵起了我的手。

我们就这样走回了家——六楼，没有电梯，但今天我们一点都不觉得累。

因为每上一级台阶，就离家更近一步。

而"家"——这个字在今天晚上有了新的含义。

它不再只是一个有屋顶、有床、有厨房的地方。

它是一个有人愿意为你盘下一家咖啡馆的地方。

是一个有人愿意把你随口说的一句话变成现实的地方。

是一个有人在月光下面拉着你的手、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跟你跳舞的地方。

我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

它很旧，很轻，带着一点铁锈的味道。

但它打开了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