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3页）

"那家店上个月要转让。我去看了看，觉得位置很好——楼下可以做咖啡馆，楼上有一间空房，面积不小。"

"所以——"

"所以我把盘下来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楼下的咖啡馆我来经营。楼上的空房给你做工作室。"

"周屿——"

"你一直说想有一家自己的创意工作室。现在有了。楼上是你的工作空间，楼下是我的咖啡馆。"

"那你——"

"我把我们所有的故事写进了店名。"她说，"叫6号线。"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看着她的脸。

路灯的光照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里面有很多东西——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怕我不喜欢的小心翼翼。

然后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安静的流泪。是那种忽然涌上来、止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的眼泪。

"林夏？"她慌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太喜欢了。"

"那你怎么——"

"因为——"我吸了吸鼻子，"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

"就是因为它不贵重。"我打断她，"因为它是你用心做的。因为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因为——"

我说不下去了。

周屿走过来抱住了我。

"不哭了。"她说。

"我忍不住。"

"那就哭吧。"

我就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那条街上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次哭。

哭完之后我们去了那家咖啡馆。

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

里面是空的——桌椅还没摆，墙面还是白的，天花板上吊着几盏还没有通电的灯。

但空间很好。楼下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一整面落地窗。楼梯通向二楼，二楼有一个很大的房间，光线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二楼给你。"周屿说，"你想象一下——书架、工作台、落地窗、下午的阳光——"

"还有大黄。"我说。

"对。还有大黄。它可以做咖啡馆的吉祥物。"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这条街很安静，梧桐树排列在两侧，路灯把地面照出斑驳的影子。远处能看到6号线的高架——列车正从上面驶过，车厢里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条流动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