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5页)
她深吸了一口气。
"林夏,这六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走。我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但现在我觉得——"
"走了也是对的。"
我怔住了。
"因为我妈需要我。"她说,"如果我不走,我会一辈子怪自己。"
"但我走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比想象中更离不开你。"
"不是想,是离不开。"
"不是情感上的离不开——是生活意义上的。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会伸手摸身边的位置。摸到空的那一瞬间我会愣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你已经不在北京了。"
"每一天都是这样。一天一秒,六个月就是一百八十秒。"
"但你知道吗?"
"这一百八十秒不是浪费。"
"因为它们让我确认了一件事——确认你就是那个让我每天早上醒来想要伸手的人。"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脸有点红。
我笑了。
"你说话还是这么没有条理。"
"你第一次这么说我的时候是在末班车上。"
"你还记着呢。"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愧疚、思念、决心、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我也一样。"我说,"你说过的每句话我也记着。"
"比如?"
"比如所有的距离都是为了回到你身边。"
她笑了,然后伸手抱了抱我。
这次是在深夜的街上,在路灯下面。
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近处有风吹过梧桐树的声音。
我们在这些声音中间拥抱。
像两个在暴风雨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避雨的屋檐。
回到我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大黄从客厅的沙发上跳下来——它居然没有睡——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屿。
然后它走过来,蹭了蹭周屿的腿。
"你看。"我说,"它认得你。"
周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大黄。大黄发出了一声很舒服的呼噜声,然后把整只猫趴在了她的脚上。
"它想我了。"周屿笑着说。
"它想的是它的罐头供应商。"我翻了个白眼,"你这六个月没寄过猫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