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3页）

她说了四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眼眶微微发红，像是被风吹了一样。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在下一场很大的决心。

"我不会走的。"她又说了一遍。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我心里某个结了很久的痂，忽然就裂开了。

没有痛。

只有一种温热的、缓慢的涌动。

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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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到十点多才小下来。

我们共撑那把小伞，走进雨里。

伞还是很小，但这次我们没有推来推去。她靠过来一点，我靠过去一点，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面，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

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街上的水洼映着路灯，一闪一闪的。

"冷吗？"我问。

"有一点。"

"那我们走快点。"

"嗯。"

我们快步走进了雨里。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等一下。"

我跑进去买了两条毛巾。出来的时候头发又淋湿了，但毛巾是干的。

"给。"我递给她一条。

"谢谢。"

我们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面擦头发。两个人都像落汤鸡，样子很狼狈。

林夏一边擦一边笑。"我们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

"你还好。我比较蠢。"

"你为什么比较蠢？"

"因为我出门不看天气。"

"你不是看了天气预报吗？"

"所以说天气预报不准。"

她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肩膀一直在抖。

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