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庆祝(第3页)
“给我传球的时候你手腕自动就平了,”克莱尔喝了一口啤酒,声音被杯沿割得有点闷,“不知道为什么。”
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标准传球姿势的右手腕。他发现她说得对,所有那些训练中的传球,不管是左手反手还是背后不看人,只要是传给克莱尔,他的手腕就自动变平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
就像他的飞行路线,一旦她在球场上,他就知道该往哪里飘。
收音机里切到了一首慢歌。
跳舞的人散开了一半,但几个格兰芬多高年级情侣还在原地轻轻晃着。
克莱尔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转身想去拿一块馅饼。但她的袖子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詹姆的手抓着她袖口边缘,脸上带着一种“我可能再过十秒就要怂了所以先把事干了”的表情。气球已经彻底蔫了,耷拉在他脑后像一个犯困的小月亮。
“慢歌。”他说。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跳舞。”
克莱尔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袖子。
她的毛衣已经在今天被太多人抓过了——她帮一年级的找板凳、帮西里斯递水壶、抓着彼得把他从人群里往外拖。
唯独这次,抓她的那个人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合拢指节。她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有挣。
“你不要再踩我的脚,波特。”
“我保证只踩两次。”
克莱尔让他拉到了沙发和壁炉中间一块不算特别宽敞的木头地板上。
两个人都没穿队袍,没戴护膝护肘,没带扫帚,也没有什么配合意义上的需要。
但他还是把手搭在她腰侧,她也还是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他带着她转了一圈,幅度很小,她的发顶刚好擦过他的下巴。
她闻到的是扫帚蜡、壁炉烟和公共休息室里独一无二的年轻汗味,还有那条围巾——
这条手织围巾她今天在球场上看到它在看台的第一排红海里来回甩动。
刚才他拿它擦汗,现在又围回脖子上。她把手从他肩膀挪到脖子后的围巾边缘。
“擦完汗别围回去,洗了再用。”她嘀咕。
“你管我洗不洗。”
“我是管卫生!不是管你。”
他们在慢歌里安静地原地晃着。
詹姆没有再带方向,克莱尔也没有主动换步。
两个人都没有说这叫跳舞。
但周围一圈格兰芬多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各自的活动,开始看这两个人如何在不到两平方英尺的木板地上完成一场零合作经验的即兴表演:他被她踹过太多次小腿,此刻每走两步就会停半拍确认自己的鞋没压到她的脚;
她平时能把鬼飞球传成千奇百怪的弧线,此刻只是愣是把双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该往哪放。
气球躲在他们头顶跟着晃,肚皮瘪了一半,映着壁炉的火光像一小颗不再逃跑的金色飞贼。
“你刚才踩了一次。”克莱尔说。
“刚才那次是我的脚——你的脚踩到了我。”
“那是你出脚方向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