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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训练(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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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队袍一起洗。”

“应该是说,我的队袍和你的围巾在同一个烘干机里转了四十分钟。”

克莱尔把围巾从脸上拉下来,看了他一眼。

外面雨开始小了,弗兰克的哨声从球场方向传来,大概又是在催人。

西里斯在外面敲了两下门框,声音悠扬:“打断一下!需要我进来把其中一个拖去医疗翼吗?还是你们两个打算在更衣室坐到吃晚饭?”

他们连忙分开。

克莱尔收拾好了急救包,詹姆套上干燥的队袍外套,他的右肩活动范围已经基本恢复,不过右手肘往上的淤青估计还会留几天的印子。

在走回城堡的路上,雨差不多停了,球场草地散发出雨后特有的泥土味,城堡的窗户被洗得亮晶晶的,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一束光。

克莱尔还围着那条红围巾,詹姆没有催她还,她也没有主动解。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对克莱尔的现场处理非常满意:“做得比某些七年级的学生还要清楚,帕洛斯小姐,我会写信告诉你父母你有当治疗师的天赋。”

“波特先生,你应该庆幸你的搭档知道怎么区分骨裂和肌肉挫伤。那一球再偏两英寸就会撞到肩胛骨边缘缝,恢复期至少一个月。”

詹姆揉了揉已经不疼的肩膀,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克莱尔,发现她正盯着地板角落一块翘起来的瓷砖。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块瓷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克莱尔把目光移开。然后她从脖子上解下围巾,叠好,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

她叠围巾的方式和她叠毛巾一样——四角对齐,边缘齐整,叠成一个完美的长方形。

“你的淤青明天应该会消退到一半。后天可以正常训练。但这两天不要用右手接球。”

“那我用头接。”

“你头比游走球硬吗。”

“应该差不多。”

克莱尔的表情在“想笑”和“不能笑”之间挣扎了三分之一秒,然后赢的是不能笑。

但眼角那个微微的弯度出卖了她。她在庞弗雷夫人转身配制别的药剂时飞快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挡住了。虽然你应该戴眼镜。”

詹姆靠在医疗翼并不舒适的铁架床上,看着克莱尔收拾完急救包走出医疗翼大门,围巾在柜子上的叠痕正对天花板,像一个方方正正的承诺。

他对空无一人的病房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床头止痛药剂能听见。

“下次我还是会挡的。”

他决定明天去问问霍格莫德那家飞天扫帚护理店有没有护肩卖。

而在医疗翼门外,克莱尔靠在石墙上,冰凉的石头隔着队袍把寒意送上后背,让她冷静下来。

她的围巾,不,他的围巾,现在还放在他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她刚才叠围巾时那股洗衣皂和扫帚蜡的味道让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不该在三年级秋天想起的事:四岁时她把他的玩具扫帚弄断了,他追着她满院子跑,跑着跑着两个人摔进金鱼池;

五岁时她在波特家的苹果树上划破手,他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止血;

二年级她入选追球手那天,他比她先知道,飞奔穿过整个走廊推开她教室的门用力过猛撞到门框,头上顶着一个包对她喊“我们入选了我们是搭档”。

克莱尔·帕洛斯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发现它在发烫。

该死的詹姆·波特,该死的游走球,该死的雨。还有该死的这条围巾都洗缩水了他还在戴。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走了几步后又折返——

回到医疗翼门口,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把那条围巾揉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

围巾还在柜子上,叠得整整齐齐。

她这才放心地走回公共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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