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叫他詹米了(第5页)
只有两个人还站在球场上。
“最后一轮?”詹姆问。他的头发被汗浸湿后稍微服帖了一点,但后脑勺还是顽强地翘着一撮,队袍的领口湿透了,贴在锁骨上。
克莱尔没有说话,但她重新跨上了扫帚。
两个人飞了起来。
没有规则,没有战术,没有队长的哨声。
只有两颗鬼飞球、两个追球手,和一个空旷的魁地奇球场。他们的传球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克莱尔的扫帚往左偏,詹姆就往右切;詹姆向后拉扫帚,克莱尔就全速冲刺到前面接球。
节奏越来越快,扫帚的尾翼在暮色里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流影。
暮色渐浓,克莱尔的扫帚降落在草坪中央。她的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那种酣畅淋漓之后,全身肌肉都在唱歌的感觉。
詹姆落在她旁边。
两个人平躺在草地上,中间隔着一个扫帚的距离。
训练过度的肺正在贪婪地掠夺傍晚的空气,星星开始在天边亮起来,一颗、两颗、三颗。
“刚才第四个回合,”詹姆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喘息,“你看到我要往左切,为什么往右传?”
“因为那道云挡住了你左边的视野,”克莱尔闭着眼睛回答,“你看不到那边的防守空档。等你能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怎么知道那个空档存在?”
“因为那朵云飘过来之前我扫了一眼。”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很轻,几乎只是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说,“我没办法想象旁边的人不是你。”
克莱尔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夜空在安静地变深。一颗特别亮的星挂在东南角,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星座。
“波特。”她说。
“嗯。”
“你今天早上在礼堂说的话——你是认真的吗。”
问题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不想知道答案。
她希望他能说点蠢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比如“你终于承认我帅了”或者“要不要再来一轮传球”或者任何能让她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
但詹姆·波特没有给她台阶。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
草坪很凉,风里带着禁林边缘泥土和松脂的味道,他的头发乱得毫无章法,鼻尖还沾着草屑。
但他的眼睛——
克莱尔发现自己在想,她的某个远房表姐说过一句话:当一个男孩看着你的时候,他的眼睛会替他说话。
詹姆的眼睛在说——
“我是认真的。每一句。”
克莱尔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震碎了,又在一瞬间重新组合。她现在看他的角度不太一样了。
她注意到了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东西:他鼻梁的弧度,他眉毛里那道疤,他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滚动的喉结。
“你觉得——”他忽然凑近了半英寸,“我头发乱成这样好看吗?”
砰。那个瞬间碎掉的滤镜又拼回去了。
“丑死了。”克莱尔坐起来,一把拽下自己的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