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颗（第2页）

结合Konig下午路过商业街盯着玩偶熊不放，晚上回基地前又非要绕一圈到商业街，问他为什么却又不吭声的行为，怎么办，好难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WoistmeinEssen?（德语：我的饭呢？）”

Konig：……

Krueger短促地笑了一声，扬起下巴：“那个给我，一笔勾销。（英语）”他指得是那个新鲜的饭团。他靠在床柱上的动作懒懒散散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放松。

Konig又握紧了那个小盒子，你亲手做的饭团他还没有尝过。

而且……出于某种情感和占有欲来说，他并不是很想分享。蓝色的眼睛带上不自知的警惕，语气强硬：“No，it’smine。”

其他三个人的动作好像又停了，目光短暂地掠过这里又极快地挪开。交谈声和仪器的响声小了许多。Konig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变化，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态度有些问题，但他并不擅长解释，也不想让步。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Krueger看过来的目光带了点其它的东西，打量、揣测、评估，Konig下意识地弓起脊背，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能进入战斗姿态。

“WegendesB?rens?（德语：因为那只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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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镇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你在商业街的兼职持续了半个月，有时是穿上玩偶服吸引顾客，有时是向路人介绍产品，有时是负责发放试吃和传单，最近一个是做导购。

Konig有时会在你晚上下班的时候来找你，带着包装简单的白人饭。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投喂你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更沉默了，指指食物，又指指椅子，然后就安静地看着你。

你觉得自己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开发出新的兼职——失语儿童手势和意图解说员。你总是能完美地领会到他的意思，当然了，偶尔也会失手，但随着你们相处次数的增加，你现在基本能读懂他的大部分意图，每到这时候他的眼睛就会明亮很多，像个高兴的小孩子。

Konig今天带的是三明治、火腿和黑麦饼干，还有蓝莓和酸奶。

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那片火腿，淡淡的烟熏味，平平无奇的、典型的工业制品的味道，嚼到最后像是在吃纸。老实说你真的不太能吃得来他们的食物，你想念国内各式各样的带着热腾腾锅气的美味佳肴，每一口都是享受。而不是像冷硬的黑麦饼干，咽下去的时候像是碎木屑刮过喉咙。

蓝莓有点酸，你猝不及防被酸到表情扭曲。那味道在嘴里半天散不掉，你有点形象包袱，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吐出来，只能皱着脸强行咽下去。

你以为是运气不好挑中了最酸的那颗，但是接下来几颗也同样酸得不分上下，你的味觉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刺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你严重怀疑Konig是在故意整蛊你。

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才把这股尖酸刻薄的味道压下去，再一抬头就和他惊奇的蓝眼睛对上，平时总是半耷拉的眼睛此刻眼睑上抬的幅度比平时还大，清楚地倒映着你此刻狼狈的模样，像是在看奇特的外星人……

你恶从胆边生，微笑着抓起一把蓝莓塞进嘴里，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异样的表情，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演技最好的时候了，那双狗狗眼里的女孩笑容和善又温柔，你温声道：“Konig，一起尝尝吗？”

装着蓝莓的小盒子被递到Konig的身前，他还看着你水光潋滟的眼睛，像是温柔的湖。他眨了眨眼，顺从地捏起一颗，你照旧转过身，等他吃完才转回来，但他的眼睛和刚才看你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你：？？？

没道理你吃就是酸的，他随便捏一颗就是甜的吧？？？

你不信邪，继续蛊惑：“再来一颗吧Konig。”你眼睛亮亮地期待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些许水光，Konig偏过头，又捏起一颗，但还是没什么表情。

你大受震撼，不是，这对吗？！总不能是你把酸的都吃完了，剩下的全是甜的吧？你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还是酸的……表情差点破功。

可能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很有耐心和毅力吧，你努力绷住了表情，用两根手指抬起他的手腕——他现在已经不排斥和你偶尔的、极小的身体接触了，亲自抓了一把放在他的掌心，笑容明媚，声音甜甜的：“Konig，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那个高大的巨人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你阳光开朗笑容底下似乎在盘算什么，但是食物是他带来的，全程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你今天穿的衣服袖子很短，没有机会动什么手脚，所以他选择相信你。

Konig沉默地转身，拉开面罩底下头套的开口，将这一把蓝莓送入口中，但没有立刻咬碎，他只是先转过身，紧紧地盯着你的表情：瞳孔放大了，嘴唇在微笑但能看得出克制，眼角和眉梢有隐约的激动、兴奋和期待，被你隐藏在温柔的外表下。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耳边的声音变得不太真切，眼睛里只有你因为期待而显得有些急迫的脸。四肢好像变得沉重，心口的凉意通过血管渗入肌肉和骨髓，让他感到有些冰冷的麻木。

那双完全睁开的狗狗眼又变成半耷拉的样子，眼皮盖住小半的瞳孔，也遮住了那些急转而过的心思，面罩底下的脸失去表情，手已经悄然摸上口袋里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