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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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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温盛明出生在汾南市芜山县的一个普通村庄里,父亲在镇里打工,母亲做一些针线活贴补家用,家里有个小他八岁的妹妹,所以温盛明早早的就承担起了照顾整个家庭的责任。

19岁那年,温盛明偶然看到父亲躲在房间里加热锡箔纸,随后用纸卷对准烟雾吸食,每次回家父亲的背包里总会多出一些用锡箔纸包好的粉末,然后他会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偷偷将粉末藏进房间里,只是这一切都被温盛明看在眼里。

他已经记不得是哪个夜晚了,母亲拿给温盛明30块钱,让他明天乘车带着妹妹去镇上玩一天,晚上再回来。大家都很开心,尤其是妹妹,记忆里去镇上玩的机会并不多。但是温盛明心里却起了疑,不是任何节日,加之母亲一向节俭,他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当天晚上他隐约听到母亲房间里传来哭声,但是他没有多想,脑袋一沉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母亲来到他们的房间叫醒他们,为孩子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小女儿还在期待着父亲下午回家会给他们带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母亲闻言眼眶一红,只哑声让她快些吃饭。

温盛明带着妹妹上车后,始终不安,于是在镇上玩了大半个下午后在夕阳刚落山后他们就坐上了回家的车,路上开始下雨,接着又是电闪雷鸣,温盛明匆匆拉着妹妹回家,一推开门屋内的景象成为了他一生的噩梦,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家里一片狼藉。妹妹吓得脸色惨白,挤在角落瑟瑟发抖,他强忍着害怕安抚好了妹妹,拿起一边的铁镐慢慢的推开了父母的卧室门。

“爸,你在干嘛…”温盛明手一软,铁镐掉在了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声。

面前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发了疯般掐住母亲的脖子,母亲僵硬的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向外突突的冒血。

“妈!”温盛明崩溃大哭嘶吼着,眼泪两行滑进口腔内,苦涩咸闷。

温崇仁回过神来,呆滞的看着身下失去呼吸的妻子,随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哭到失声的儿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杀掉妻子不是温崇仁的本意,他记得自己藏在卧室的白粉被找了出来,妻子和他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并逼着他去自首戒毒,后来温崇仁就丧失了理智,再一清醒过来时,已经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

“阿明,你…”温崇仁的眼前逐渐模糊,他索性挣扎着起身,推开温盛明和门口的女儿逃跑了。

温盛明呆坐在原地,眼泪还在机械的流下来,但他的内心却在剧烈的悲痛后已经趋于极度的平静了。

父亲跑了,母亲死了,还有妹妹等着他养大,温盛明的人生仿佛走到了尽头。

2005年,温盛明22岁。

也就是这一年他遇到了自己当时所谓的贵人,金珩。

小妹妹成绩优异,在学校里名列前茅,所以温盛明一直努力的支持她的学业,在最穷困潦倒之际,温盛明差一点在温亦舒的退学申请书上签字,也就是这时金珩作为梦想扶持者受邀来到学校,一眼就看中了突出的温亦舒,并选择资助她完成接下来的学业。温盛明很感动,自那时他和金珩结缘,结交的时日里,金珩也从不吝惜给予他帮助,温盛明那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没这么糟糕。

温亦舒中考发挥很好,考上了当地的重点高中,只是学费又成了一大难题。

温盛明安慰妹妹,让她别担心,自己会处理好一切。

他挑选了一件自己认为最得体的西装邀请金珩赴约,并带上了四百块钱,这是温盛明小半个月的工资,他认为足够诚恳的请金珩吃一顿饭。

但他的西装在金珩挑选的餐厅里瞬间黯然失色,这里的店员统一着制式黑西装衬衫,全身干净整洁,相比之下温盛明的灰色西装上却满是褶皱,并且他尴尬的发现西装的纽扣不用全部扣上,于是他不是很自然地将手搭上自己的小腹,悄悄松开了一颗纽扣。

“这家店是我朋友新开的,我想着来给他增点儿人气,盛明你应该不介意吧。”金珩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块金丝手绢擦手。

“不介意,恒哥喜欢就行。”

温盛明紧盯着金珩白皙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和逡裂的手背,下意识地在大腿上前后搓了搓。

“盛明你来点菜吧,看看想吃什么。”

温盛明接过菜单,紧张的咬着下唇,一页一页的向后翻阅。

他在心里盘算着价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人的一顿饭钱就等价于他半个月的工资。

金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似乎是明白了他的窘迫,直接让服务员将店里的招牌全部上了一份。

“如果很难选的话就不选了。”他淡笑着解围。

温盛明没说话,藏在饭桌下的手摸到了衣服上突出来的一根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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