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第1页)
父亲窝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球赛,手边放着一桶爆米花,儿子在卧室熟睡。
又是一阵臭味飘来,客厅的阳台门被狂风吹得噼啪响,窗帘也高高飘起。
比赛来到最焦灼的比分阶段,父亲早早的就闻到了这股怪味,但他不舍得起身去关上阳台门。
“漂亮!”关键进球,拿下一分。父亲激动得不小心打翻了爆米花。
卧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儿子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来。
“怎么了小轩,睡不着吗?”
“嗯,有些吵。”
父亲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不是你爸爸,是隔壁的叔叔。”儿子有些无助的站在原地。
“又来了吗?”父亲去一旁捡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爆米花。
“咚咚咚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一直能听见。”
这是儿子第五次和他说这件事,但是前几次他只当儿子睡懵了,没放在心上,直到昨天夜里儿子忽然敲响了自己的房门,说他闻到一股臭味。
妻子也说她偶尔也会闻到一些怪味,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只是这段时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随即第二天夫妻二人就给家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清洁,里外的死角也都检查了,没有发现怪味的源头。
父亲走到阳台前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然后关上了阳台门,拉上了窗帘。
“这样吧小轩,你先去我的卧室睡,明天一早我就给物业反映一下。”
布汾港的端午节很热闹,烟花秀还有十多分钟开始,宋清予和余盏带着安娅在路边逛一些吃的和新奇小玩意。
“宋姐姐,我想要这个!”安娅蹦跳着到一个贩卖香包的摊位前,将每一个香包都凑到鼻子前嗅闻。
宋清予先付了钱,然后和余盏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安娅选择。
“我要这个。”她选中了一个淡黄色的香包。
安娅踮着脚将香包递给余盏闻,余盏弯下腰配合的吸吸鼻子。
“余盏姐姐,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余盏眯眯眼,温声道。
“这是宋姐姐身上的味道,我也喜欢。”安娅像个小迷妹,抬头专心的端详宋清予。
啊…
是吗?余盏有些发烫,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清予的反应,她正在低头发消息,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
“烟花秀快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去那边可以找一个好位置。”宋清予回完消息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走喽!”安娅不等宋清予说完,就向湖边疯跑去。
“走吧。”余盏还在看店里的香包,宋清予揽了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还没等余盏细细感受,她的手腕又重新搭回了腿侧。
“噢,来了。”余盏快走两步跟在宋清予身侧。
刚才香包的味道,是花香味,栀子花。
余盏忍不住向宋清予靠近了些。
安娅没说错,确实是很舒适的栀子花香,但是独属于宋清予的气息更馥郁,更隐秘,更加摄人心魂。
宋清予忽然慢下脚步,身后的余盏没来得及调整,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天空赫然响起,随即而来的是四散的烟花,整个世界被短暂的照亮。
宋清予回身低头,余盏抬头,她们在即将重新归于黑暗的这三秒里同时看见了对方,只看见了对方。
“怎么了?”余盏率先回过神来,假装摸摸头,实则避开了宋清予的目光。
“想让你看烟花来着。”宋清予也有些心猿意马。
“你多久出成绩?”心神慌乱中,她岔开了一个和当下不怎么匹配的话题。
余盏也很认真的回答她,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