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第2页)
“你…”何俊良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可他的脚步如同灌铅般沉重,后背的衬衣逐渐汗湿。
“可是只有我和妈妈知道,我爸爸绝不是那样的人!他那年53岁,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坐上了主任医师这个位置,他这一生都在追求大医精诚,用尽慈悲之心托举天下求医之人,最后他的悲悯换来的却尽是伪善。”语气逐渐哽咽,她逼着自己将这段往事残忍的剖析开,刻骨铭心的疼痛在她的血肉上剜下印记。
“我的父亲含冤自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还他的清白。”
“何俊良,十年了,我一直在等待一个证据,强大到足够扳倒你。”
但我,等不到了。
“妈的原来你没死啊。”何俊良恶狠狠的向前逼近。
“把视频交出来!”外面的警车已将工厂包围,何俊良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他只得冲上前掐住唐蔓的脖颈。
唐蔓早有准备,将藏在身后的匕首掏出来一刀直插何俊良胸口。
“靠,臭婊子!还换了张脸。你真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好过吗?”何俊良嘴里吐出浓烈的血腥味,他感到自己越来越乏力,但掐在脖子上的手却丝毫不敢松劲。
外面已经传出匆匆的脚步声,何俊良双眼布满血丝,从包里抽出针管对准唐蔓的颈动脉扎下去。
唐蔓眼前一片昏黑,她拼命的挥舞着手臂想要再次抓起旁边的匕首,喉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浑身开始烧灼起来。
一根绳子猛然从背后缠上何俊良的脖子,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将何俊良硬生生地脱离开唐蔓身上,何俊良绝望的抠着水泥地,胸口的血越流越多,双腿胡乱瞪着。
“不准动,警察!”刘沈遥带队破门而入,几个警察上前拉住发了疯一般的女人。另一名警察上前去探何俊良的呼吸。
“刘队,死了。”
宋清予跑上前看了一眼,被拉住的人是叶宁,此时正嘶吼着看着地上躺着的唐蔓。
“快叫救护车。”宋清予扭头对已经傻眼的冯辽说。
“在打了。”
刘沈遥走上前拾起地上的针管递给现场痕检。看了眼旁边被控制住的叶宁,淡道:“放开她吧。”
叶宁冲上前抱住唐蔓,双手不住的颤抖着,眼泪也猛然决堤,二人相顾无言。
唐蔓的情况急速恶化,呼吸越来越急促,脖子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身体也越来越冰凉。她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摸了摸泣不成声的叶宁。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叶宁摇摇头,泪水顺着唐蔓的手心纹路渐渐蔓延。
为她抹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她也轻轻的,心满意足的阖上了双眼。
审讯室内,宋清予和叶宁面对面的坐着,她很贴心的为叶宁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拷着的,没法喝。”叶宁安安静静的坐在审讯椅上,指腹触摸着感受着杯壁的温暖。
她再也没有了和宋清予初见时的华丽和矜持,现在的她胡乱的扎着头发,刘海随意散在颊边,嘴唇干燥没什么血色,还裂了几道口子。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剧烈的搏斗变得不太整洁。
印象中,叶宁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宋清予没说什么,低头从桌上拿起钥匙走到叶宁面前替她解开了椅拷。
“宋警官,这不太合规矩吧?”同行的审讯员质疑道。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只是喝杯水,有什么我来负责。”
叶宁朝着宋清予礼貌的点头回应,活动了下手腕,双手捧起牛奶抿了一小口。
“说说吧,怎么回事。”审讯员翻开记录本等待着叶宁的口述。
“警官想听什么?”
“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了何俊良?从医学角度来讲,何俊良胸口的刀伤并非致命伤,他真正的死因是死于机械性窒息。而你,叶宁,在法律层面上来说可以被直接认定为故意犯罪。”审讯员严肃的敲着桌子提醒叶宁。
“他是个疯子,对付疯子,我只能这样。”
“叶宁。”宋清予打断她,“唐蔓死了,何俊良也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判断这是互殴还是单方面的故意伤害。所以你的行为极有可能无法构成正当防卫,我不知道你懂我意思吗?”
“知道,就是可能会判刑的意思。”叶宁释然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先和我们讲讲吧,你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