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首日谁是当家人(第1页)
大晋朝的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得给公婆敬茶。可沈清禾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入赘”,但在圣旨赐婚的加持下,她这个赘婿的地位硬生生拔高到了跟苏晚吟平起平坐的地步。
天刚蒙蒙亮,沈清禾就在一种莫名的“生物钟”驱使下睁开了眼。
侧头一看,苏晚吟还在熟睡。褪去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凌厉,睡梦中的她像是一尊精致的白瓷,墨发散在枕边,透着几分弱不禁风的柔软。
沈清禾老脸一红,想起昨晚两人虽然背对背,但半夜里她好像由于“睡相不佳”,一度把腿架在了这位冰山大小姐的被子上……
“沈校尉,看够了吗?”
苏晚吟没睁眼,清冷的声音却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得沈清禾耳朵尖发麻。
“咳,我看这阳光挺好,适合出苗。”沈清禾战术性咳嗽,翻身下床,“苏老板早,哦不,娘子早。”
苏晚吟坐起身,长发如瀑。她看着沈清禾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微光:“今日敬茶,柳氏和苏子恒肯定憋着坏。你只需跟在我身后,不该说的话别说。”
“放心,在装傻充愣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苏府正厅。
苏远山坐在主位,柳氏坐在侧位,一脸阴沉地盯着进门的两人。
沈清禾换了一身鸦青色的长衫,腰悬圣赐玉佩,往那一站,竟也有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
“给父亲敬茶。”苏晚吟和沈清禾齐齐行礼。
苏远山接过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开始语重心长:“清禾啊,如今你也是正儿八经的苏家人了。那土豆固然重要,但生意上的事,你也得多帮衬着晚吟。这青州府的几个大粮仓,以后你也得学着打理。”
这话一出,柳氏坐不住了。粮仓可是苏家的命脉,要是给了一个外人,她儿子苏子恒还捞什么?
“老爷,这怕是不妥吧?”柳氏阴阳怪气地开口,“沈校尉是种地的能手,可这经商和种地那是两码事。万一这大好粮仓在他手里出了岔子,咱们苏家可怎么向官府交代?”
苏子恒也跟着跳出来,一脸“为你好”的神情:“是啊父亲。姐夫,我看你还是回那河滩地待着比较自在。这账本上的数字,可比你那土块疙瘩难搞多了。”
沈清禾接过空茶杯,微微一笑,并没动怒。
“苏少爷说得对,我是个粗人,确实不怎么会看账本。”沈清禾语气一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昨晚我闲来无事,翻了翻府里那块河滩地的租佃旧账,发现了一件趣事。”
苏子恒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趣事?”
“那块地明明是荒地,可账上却显示每年都要拨出三百两白银的‘护林费’。”沈清禾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在指尖晃了晃,“我就纳闷了,那地里连根毛都没长,这三百两银子,莫不是用来请神仙护法的?”
柳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那钱是她指使苏子恒偷偷挪出来填赌债的,本以为河滩地没人理会,就做了笔坏账,谁知道沈清禾这个“泥腿子”竟然会查账?
“沈清禾!你竟敢偷看府中账目!”苏子恒恼羞成怒。
“哎,这话说的。我是圣旨赐婚的苏家婿,又是朝廷命官,查查自家的地有什么不对?”沈清禾摊了摊手,看向苏远山,“父亲,这数额虽不大,但苍蝇腿也是肉。您看……”
苏远山是个生意人,最忌讳吃里扒外。他冷冷地扫了柳氏一眼,重重地放下茶盏:“查!让晚吟亲自去查!若真有人中饱私囊,家法伺候!”
“父亲圣明!”沈清禾拱拱手,顺便递给苏晚吟一个“搞定”的眼神。
从正厅出来,苏晚吟走得极快。
到了僻静处,她才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沈清禾,语气复杂:“你什么时候查的账?”
沈清禾嘿嘿一笑:“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找阿福借了之前的流水单子。我虽然看不懂高深的,但‘进出平衡’我还是懂的。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苏晚吟又听到个新词,却没心思追究。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女,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更浓了。
沈清禾不仅有改变土地的能力,更有那种在泥潭里顺手搅起浑水、把敌人拉下马的机敏。
“沈清禾,你到底……”
“报——!”
苏总管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打断了苏晚吟的话。
“大小姐,沈校尉!府门外来了好多乡绅和农户,说要请沈校尉去看看他们家的地,还带了好多礼物,把街道都给堵了!”
沈清禾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满地的“系统积分”和“发家致富”的希望。
“走,苏老板!咱们去看看。这叫‘品牌效应’,既然名声打出去了,咱们得趁热打铁,把青州的生意全盘活了!”
苏晚吟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这个“赘婿”,好像真的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