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第2页）

演示开始。夏时安专注地保持转速稳定。沈渡云微微蹙眉，盯着那细微的指针摆动。

“转速慢了。”沈渡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是惯有的冷静指令口吻。

夏时安手指下意识地调整，加快了摇动速度。

“保持。”沈渡云的视线没离开表盘。

整个教室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讲台上配合默契的两人——指令清晰，反应迅速。

夏时安看着沈渡云近在咫尺的侧脸，专注时她的唇线抿得更紧。一缕碎发因她半蹲的姿势滑落，在她眼前晃动。

夏时安几乎没经过思考，空着的那只手就伸了过去，替她把那缕头发轻轻掠到了耳后。

指尖碰到耳廓，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沈渡云猛地抬头，浅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映出惊愕。

夏时安也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讲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老师赶紧打圆场：“看来两位同学配合非常默契！现象很明显了，谢谢，请回座。”

夏时安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下去的，耳根发烫。她一整天没敢再看沈渡云，也没进行例行的错题讨论。

放学后，她磨蹭到最后，才转向旁边同样收拾得很慢的沈渡云。

“物理课，”夏时安声音有点干，“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沈渡云装书的动作停住，低低应了一声：“嗯。”

沉默蔓延。

“实验最后那个数据，”夏时安强行找话，“你觉得准确吗？”

“嗯。”沈渡云的回答依旧简短，但她抬起了头。

目光相撞，都有些复杂难言。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夕阳的光线横亘在两人之间。

“走了。”沈渡云先移开视线，背起书包。

“周一见。”夏时安下意识回应。

看着沈渡云消失在门口，夏时安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种微凉的触感似乎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