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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之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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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光。

"你真像你外公。"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林墨花了三天时间,把名单上的十二个人逐一排查。结果让她心凉了半截——十二个人里,八个已经去世,两个失联,只有两个还活着。

一个叫刘德厚,七十三岁,住在城南老年公寓。

另一个叫赵秀英,六十九岁,住址不明。

林墨先去找了刘德厚。

老年公寓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三层楼的老房子,墙皮剥落,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刘德厚住在二楼的单人间里。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老式电视机。窗台上摆着两盆吊兰,叶子已经发黄了。

老人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衣。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发黑——不是墨色,是那种长期供血不足导致的淤血色。

"刘师傅?"林墨在门口轻声问。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谁?"

"我叫林墨。陈柏舟的外孙女。"

老人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陈柏舟……"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你还记得他?"

"记得。"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我怎么可能忘。他——他是为了帮我们才出事的。"

林墨在刘德厚床边坐了下来。

老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话说清楚。他的记忆已经不太好了,经常说到一半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但关键的部分还是记得的。

1978年,他二十六岁,是千山墨业的学徒。沈书年跟他说,要参加一个"研究项目",每个月多给三百块钱。他签了知情同意书,以为只是做体检。

然后就开始抽血。每周两次,每次从指尖取血,大约50毫升。

"刚开始不觉得什么。"刘德厚说,"就是手指头有点疼,有点麻。后来时间长了,手指就开始发黑。"

他举起自己的手给林墨看。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是黑色的,像是被墨汁浸透了一样。

"这是后遗症。"他说,"四十年了,一直这样。医生说是指尖的微血管坏死了,没法恢复。"

"除了抽血,还有别的吗?"

"有。"老人压低了声音,"有时候他们会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事?"

"比如让我闻一块墨,然后问我闻到了什么。或者让我摸一块墨,然后问我感觉到了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闻到了血腥味。"老人说,"每次都是。"

"那他们怎么反应?"

"他们很高兴。"老人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他们说我有天赋。说我的血是好血。"

林墨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1980年。"老人说,"项目突然停了。所有人都不准再提这件事。沈书年说项目结束了,我们签的保密协议永久有效,谁敢说出去,后果自负。"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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