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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四人自习

晚饭后的自习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白炽灯把桌面照得柔和，窗外的风卷着晚春的暖意，轻轻蹭着玻璃窗。

四张桌子拼成一排，权薇和季韵初坐在外侧，刘一晴和李一诺挤在内侧靠窗的位置，四个人刚坐下没十分钟，安静的气氛就渐渐变得热闹又微妙。

李一诺盯着数学卷子上的解析几何，眉头皱成一团，咬着笔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偏头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刘一晴，声音压得又轻又赖皮：“晴宝，救命，这题我真的不会，脑细胞集体阵亡了。”

刘一晴斜她一眼，笔尖还在草稿纸上写步骤，嘴上毫不留情：“昨天刚讲过同题型，转头就忘，你脑袋里装的全是芒果布丁吗？”

“那还不是昨天被某人喂饭喂得心神不宁，知识点全飞走了。”李一诺笑得一脸狡黠，故意往她身边又凑了凑，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胳膊，“再说了，有学霸同桌在，我为什么要想破脑袋？”

“李一诺，你要点脸。”刘一晴耳尖微微泛红，嘴上嫌弃，手上却已经把写满步骤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一大截，“步骤给你写清楚了，再看不懂，我就把你布丁全没收。”

“别别别，我懂我懂！我们晴宝最心软了。”李一诺立刻喜滋滋地凑过去看，脑袋几乎要挨到刘一晴的肩膀，气息轻轻扫过对方的侧脸，两个人同时僵了一瞬，又飞快装作认真看题，耳根却一起悄悄红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权薇眼里，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侧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刷题的季韵初，用气声调侃：“你看这俩，嘴比谁都硬，凑得比谁都近，青涩得快要冒泡泡。”

季韵初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内侧打闹的两人，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软的弧度，声音轻而稳：“总比某些人一进自习室就不做题，全程看热闹要强。”

“我这不是陪你吗。”权薇说得理直气壮，顺手就把桌下的手伸过去，轻轻勾住季韵初的指尖，十指自然相扣，“题我都会，浪费时间写了也没用，不如看着小朋友们闹，还挺有意思。”

季韵初没抽回手，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卷子上一片空白的选择题，淡淡拆台：“是吗？某人物理选择一道没写，也好意思说都会。”

“那不是有你吗？”权薇挑眉，笑得又痞又宠，“写完借我抄抄，我的好韵初。”

“自己写。”季韵初嘴上拒绝，却已经悄悄把自己的卷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动作纵容得明显。

李一诺耳尖一动，刚好听见后半句，立刻抬头看向权薇，一脸“抓到把柄”的表情，小声起哄：“哇，原来权学姐也会抄作业啊！”

权薇半点不慌，反而慢悠悠靠向椅背，目光扫过她和刘一晴几乎贴在一起的胳膊，戏谑地回怼：“总比某些人，讲题要贴这么近，一道题讲十分钟，一半时间都在偷看同桌要强。”

一句话直接戳中要害。

李一诺瞬间脸红，刘一晴更是僵在原地，手里的笔都顿住，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别开脸，尴尬又好笑，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桌肚。

季韵初轻轻拉了拉权薇，无奈又纵容地低声嗔怪：“别总逗她们，再逗该炸毛了。”

“逗她们才好玩。”权薇低笑，转头看向季韵初时，眼神瞬间软下来，拿起一块奶糖剥好，自然地递到她唇边，“张嘴，罚你吃颗糖，堵住我的嘴。”

季韵初乖乖张口吃下，耳尖泛着浅淡的粉，却反手拿起笔，在权薇空白的卷子上，轻轻写下第一题的答案。

自习室里安静又热闹，两对人的氛围截然不同，却一样甜得自然。

刘一晴被刚才那句调侃弄得心跳不稳，写题都微微走神，李一诺看她半天没动笔，坏笑着悄悄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挠了一下。

刘一晴浑身一颤，猛地缩了一下胳膊，瞪她一眼，用气声威胁：“李一诺，你再闹，我真不给你讲题了。”

“不讲就不讲。”李一诺不怕死地继续逗她，“反正我就赖着你，你不讲，我就一直打扰你，谁也别想写进去。”

“你讲不讲？”刘一晴也伸手，轻轻挠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桌子底下小声闹起来，你挠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动作轻轻的，却闹得耳根通红，越闹越近，气息都缠在一起，暧昧又搞笑。

权薇看得忍不住又笑，凑到季韵初耳边：“你看，这俩哪里是学习，分明是换个地方谈恋爱。”

季韵初也忍不住弯眼：“比我们那时候大胆多了，就是嘴硬。”

闹到后半节课，李一诺实在困得厉害，写着写着眼皮打架，脑袋一歪，毫无预兆地轻轻靠在了刘一晴的肩膀上，没两秒就安静地睡了过去，呼吸轻而平稳。

刘一晴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握着笔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轻柔的呼吸落在自己肩头，心跳快得不像话，却半点都舍不得挪开。

权薇和季韵初对视一眼，默契地安静下来，一个继续轻轻握着对方的手，一个放慢写字的速度，连翻页都变得极轻，不打扰这两个小朋友难得的安分时刻。

晚风轻轻吹进来，灯光温柔，四下安静。

成熟的人温柔相守，青涩的人悄悄靠近，一整晚的心动，都藏在小动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