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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她远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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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原谅他?他不需要接受任何惩罚吗?”

见简末情绪有些激动,心理医生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让你原谅他的意思,你当然可以恨。但是过多的恨意只会自寻烦恼,或许你可以放下一些恩怨,这样……”

简末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放不下。消除痛苦的方法,我只知道要剔除苦根!”

说完,不再理会对面的人,拉开门往外走。

“妈,回家吧。”

岑华看向简末身后的医生,正准备过去问问情况,却被简末一把拉住,离开了别墅。

岑华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儿,简末依旧绷着一张冷脸,她不敢多问。

一路上,车内气氛都很压抑。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饭菜下班了,简末的父亲简建平并没有等妻女,一个人坐在桌前用饭。

两人回来,他随意给了个眼神,看了眼简末手上缠绕的绷带,问道:“情况怎么样?”

没有人回他。

简末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楼上走。

“不吃饭了?”这次男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中式家庭里父权主义的威压。

简末依旧没有回应,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都没有给简建平一个眼神。

简建平摔了筷子,指着楼梯大骂:“翅膀硬了是吧?我是你爸,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我让你不准把那件事说出来,你就得给我死死咽在肚子里,直到烂掉也不准吐出来!”

他骂完气喘吁吁地跌坐回椅子上,没人承受他的威压,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

岑华装了些饭菜,送上楼。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一口饮尽。一楼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平常明亮的客厅此时也有些昏暗。

温水从头淋至脚底,简末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

直到皮肤被搓红,手开始变得浮肿,她才终于停下来。

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滑过少女丰腴的胸脯。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裸露的躯体,少女皮肤细腻,曲线无疑是完美的。

而就是这样漂亮的身体,曾被人无耻地捆绑,占有。

人们常说,断发可解悲痛,但简末发现并不能,痛苦反而会随着头发的生长不断滋生。

她的头发已经齐肩了,但她依旧痛苦。

不,应该说是几天前的自己。

现在十七岁的躯体里,住着的是27岁的灵魂。她不会再沉溺悲痛,她要把自己拔出来。

而消除痛苦的最好办法是,剔除苦根。

方晓没想到简末还会回来上课。

方晓家离简末家很近,她的事方晓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救护车来的那晚,她亲眼看着简末被抬进去的。

第二天,班主任就把简末的位置调到了教室最后,方晓本以为简末会退学啥的。

简末的母亲岑华的确有这个想法,但被简末拒绝了。

简末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课桌,桌上只放了寥寥几本书。

她原以为这是班主任为了看自习特意搬过来给自己坐的。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一个身影踩着上课铃走进了教室,径直坐到简末旁边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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