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台(第2页)
但有这些许的空缺已经足够影蛇飞身翻上房顶,三两下消失在视野之外。
强大而恐怖的通缉犯影蛇逃离,他们看向领头,似乎没有追捕的意思。众人明面上纷纷叹息,但背地里心知肚明,谁不是悄悄松了口气?
白霁强撑着起身,半推半就地、依靠孟时信的搀扶走到门外,将林澜的原始U盘交到领头的女性手中。
还不待开口,突然“哇”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小白?小白!”孟时信这会儿又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撑住,我们回上城。”
“叔……帮我收好。”白霁已经站不稳了。
抓着孟时信的胳膊,林澜的刀几乎是“滑”到他手里,也没法确认他收好没,下一瞬两眼一黑,脱力倒在地上……
返程时,她闭着眼睛,从声音听出他们在飞机上,自己靠着孟时信的肩膀,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白霁听了半晌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轻轻咳嗽两声,缓缓“转醒”。
“你怎么能一个人来?!”见白霁醒了,孟时信第一句便是担忧的责备,“要是我再晚一步,你!——我怎么跟你妈交代啊!”
白霁没回答这个问题,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口:“刀呢?”
“帮你收好了,放心。”孟时信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把焊骨刀。
那短刀通体漆黑、唯有刀锋一线血色,刀面凹下两条扭曲的细线,里面嵌着景蓝色的净化剂固体。
白霁攥着母亲那把,刀柄上的林澜二字已然被岁月抚平,刀身已经没有了净化剂,但缝隙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这些实验是她留给上城最后的东西,是能够维系上城生计、镇压下城叛乱的东西,我必须追回来。”
白霁说这话时,依旧靠着孟时信,声音虚浮,气若游丝。一个为母亲遗物拼命的孩子,是不应该被怀疑的。
她动了动头,抬眼盯着孟时信的脸,反问道:“叔,你为什么会来?”
孟时信没有立刻回答,他不知是不是故作责备,重重叹了口气,“文奥汇报说你是一个人去的,我心里着急啊。”
文奥确实有一个人处理污染潮的能力,但这场战役自己始终穿插在局外,到底是心里没有把握。
“文奥那边……污染处理的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应付这个规模的污染潮还是有些吃力。”
孟时信随口应道:“他那边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嗯。他没事就好。”
“内容……你看了吗?”他试探着询问。
“没。”白霁闭起眼睛休息,感受到身后之人悄悄松了口气。片刻的沉默后,突然状若无意提起,“U盘我给谁了?当时眼前黑了,收好了吗?”
“你给忠诚审查局的简主任了,收好了的。”孟时信顿了顿,“回去之后,忠诚审查局可能会找你问话。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我知道,我在上庭向来透明,没什么好藏的。”白霁说着,看向机舱对面的简生、简主任。
一位二十多的干练女性,穿着一袭乌黑的制服,正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白霁这番“诚实”的宣言也未得简主任一个指头的停留。
白霁双手环抱着两把冷铁,呼吸渐渐平稳。
身后的肩膀很暖,很厚实,和小时候的感觉一样……她长大后,好像还是头一回这样靠着。但这份温情来的不是时候,来的也不纯粹了。
直升机停在EPIC的楼顶,舱门一开,秋日的凉气立刻灌了进来。
孟时信扶着白霁落地,简生主任紧随其后。
她径直走向了两列同样黑衣的队伍,交涉一番后,踏着“哒哒”响的鞋跟走来。
手里持着戳了红印的批捕文件,声音冷硬:“EPIC特勤处处长白霁,奉忠诚审查局局长手令,由我对你非正式流程进入下城、有通敌嫌疑一案进行审查。”
孟时信反而先急了:“死刑犯也用不着这么催吧!小白刚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当着你的面吐了血,如果耽误治疗,后续问题你负责吗?!”
简生主任平静迎上他的怒火,“按规定,白处长可以在我们的看护下先行救治,随后第一时间前往忠诚审查局,接受审查。”
白霁坐在EPIC内部准备的座椅上,看着那纸批捕令,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意料之中。
孟时信是早有准备,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完所有流程。真是费心了。
“好了叔,别吵。”她抬眼制止了孟时信的独角戏,又礼貌的对简生主任开口,“那就按规定,麻烦你们等我处理好伤势,换身干净的衣服,立刻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