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到了(第1页)
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刻,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发紧,直到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落地。
我侧头看向身边的祁城,他眉眼弯弯,嘴角扬着温和的笑。
我怎么都看不够。
分数单上的成绩,足够我们留在同一座城市。
填志愿那晚,我和祁城坐在我家阳台的椅子上,夏天夜晚的风带着燥热,却吹不散心底的笃定。
我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学医,临床医学,以后想做法医。”
我从来都不是怕苦的人,比起医院里直面生死抢救的临床,我更想触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
当公务员这些职业的亲人不能有犯罪行为。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当上法医。
我爸妈不是非常严重的犯罪。
没有运毒,没有持久的吸毒。
我记得我爸染上毒瘾是在我上初三的时候。
我妈其实也只是披了一层杀人犯的皮。
她好像只杀过我的奶奶。
而当时,她巧妙的躲避了警方调查。而且奶奶也有重度抑郁症。
直接被判定为自杀了。
没人知道她,但是她又很“知名”
有点矛盾了。
祁城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打断了我的思维,熨帖着我微凉的指尖。
“好,我学应用心理学,以后做心理医生。你往前闯,去直面那些阴暗与冰冷,我就在你身后,读懂所有人心,也接住你所有的疲惫。”
但愿我可以顺利当上法医。
网上看过一句话,“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就这样,我踏进了全国顶尖的医科大学,主修临床医学。
祁城他去了同城另一所重点大学,读心理学专业。
两所学校离得并不是很远,地铁几站路的距离,成了我们大学五年里,最频繁穿梭的路线。
医学生的日子,远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
大一刚开学,系统解剖学就给了我当头一棒,厚厚的专业书里全是晦涩的名词,密密麻麻的人体结构图,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选择性密集恐惧症犯了。
第一次走进解剖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看着操作台上的标本,我攥着解剖刀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心理反应吧。
不是害怕,是源于对生命最本能的敬畏。
那几天我总是失眠,脑海里反复闪过课堂上的画面,吃饭都没什么胃口。总是浮现那些消毒水、酒精。
祁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每天下课都会坐地铁过来,陪我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散步。
树林的空气很清新。
特别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