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第3页）

“基于此概率模型，加权平均后的预期增长贡献为16。5%。结合第一引擎，项目整体预期增长率中枢为14。3%，低于25%，但结构更清晰，风险更透明。”

沈清终于抬眼，看向她，“概率权重的依据？”

“基于三项可验证数据：1。我们已签署的2份意向授权协议的条款与保底金；2。同类IP在相似发展阶段的历史授权数据；3。第三方市场研究机构对‘国风虚拟偶像’品类增长潜力的中性预测报告。”林晚将一份第三方报告摘要推向桌对面。

沈清没有去拿报告，而是靠向椅背，“所以，你把我说的‘风险’，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用高粘性用户锁定了下限，另一部分……变成了一个漂亮的数学期望。但它的本质，依然是不确定性。”

林晚迎上她的目光，这次没有回避，“是的，沈总。但这不是‘情怀’，这是基于市场现实的或有资产。而我们为此设计的风险对冲方案，就在这里。”

她翻到项目书最后部分。

“如果第二引擎表现不及预期（即落在情景C），我们有三层对冲。

成本对冲：已与三家内容制作方签订弹性报价协议，核心内容产能的成本可随收入浮动下调最高20%。

收入对冲：我们计划提前开发低边际成本的数字衍生品（如数字藏品、虚拟装扮），其开发成本已纳入初始预算，可在核心授权不及预期时快速上线，填补收入。模型显示，这可对冲30%的第二引擎收入缺口。

退出对冲：说到这，林晚声音顿了顿，接着又说了下去。如果项目最终IRR确实无法达到您的门槛，我们接受结构化退出条款。在保障项目核心资产与团队完整性的前提下，我方愿意在特定时间点，以约定估值，给予贵方股权转换为优先债，或由我方管理层优先回购股权的选择权。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最大的诚意。”

沈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那份第三方报告上轻轻敲了敲。会议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林总监，”她缓缓开口，语气里那层绝对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的是纯粹的、专业的评估，“你用了两周，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不再试图说服我接受你的世界观，而是在我的世界观里，搭建了一个更稳固的谈判结构。”

她把项目书合上，推向一旁。

“这份修订案，在方法论上，及格了。”

沈清话锋一转。

“但投资，投的是执行，是人。你如何向我证明，你的团队能把这套漂亮的概率，变成确定的现金流？尤其是当市场波动，你的‘情景C’可能变成‘现实’的时候？”

林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我们无法‘证明’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沈总。但我们能提供的是过程证据。”

她递上一份薄薄的附录。

“这是我们核心内容团队，在过去三个季度，面对四次突发性市场偏好变化时，调整内容方向、维持用户活跃度的响应速度与效果数据。平均决策周期4。7天，用户活跃度波动小于±8%。”

“还有这份，是我们品牌组在预算削减30%的压力测试下，仍完成的跨界资源置换清单与效果评估。”

“我们认为，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团队最核心的资产。这些，是我们交付‘确定性’的过程保证。”

沈清拿起那份附录，快速翻阅。这一次，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将所有资料归拢，整齐地放在面前。

“一周时间。”沈清最后看向林晚，目光深邃，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冰冷，而像在审视一件结构复杂、需要仔细评估的精密仪器。

“林总监，你的团队，准备好接受‘压力测试’了吗？”

“随时可以，沈总。”

沈清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沈总。”

“嗯。”

林晚收拾完东西之后，出了投行的大门开车走了。出来之后，林晚就给顾明生发去了消息。

【林晚】：“顾总，我今天提前下班，有点不太舒服。”

【顾明生】：“好，注意休息。”

林晚发完消息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一直在想刚刚的对视，沈清刚才对视是什么意思。她竟然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沈清是怎么想的。

最后，她还是开车回了家。躺在了床上，她还是想不明白。沈清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想不通也不敢去猜测。

她感觉好累，去冲了澡然后闭眼休息了。

她不想在猜测沈清对她有什么感情，只想和她做好合作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