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成王之路（第3页）

除此之外，塞莱还获得了珀西从未得到过的，比如朋友，比如拥趸，诸如此类。

珀西心中逐渐累积起的不满和恐慌几乎让她癫狂了。她的生活被更加努力的学习和训练塞满，空余的时间，她选择坐在演武场外，烧得赤红的眼睛瞪着场内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瑟伦的双手依旧温柔，但却不是抚在珀西的头顶。

珀西眼里的世界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变得模糊又茫然。

她年纪尚小满腹委屈，看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只好在演武场上装作无意绕了两圈，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仓皇逃跑。

她的人生会不会只是别人的一场幻境？珀西午夜梦回时如此希望，恨不得所有人去死。

不过珀西倒是没有坐以待毙。

通过几个月的严苛训练之后，她会在演武场门口堵住塞莱，放出狠话并逼迫对方和自己比试。

最终的结果总是失败，塞莱在对面连气息都没乱，珀西看着她那副气定神闲的嘴脸几乎要咬碎牙。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去继续训练，然后又不自量力地重复这样的过程。

塞莱甚至都被她打动了，她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了珀西的名字和往事。

塞莱思来想去，最终疑心道：珀西之所以这样做，会不会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某次比试之后，她不忍地看着不知道第几次倒在地上的珀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朋友？”

哪怕直到今天，珀西似乎还能尝见当时自己喉咙里弥漫的铁锈味。她被塞莱的这句震天动地的话惊呆了，心想这人要是当上国王，那么赛浦亡国之期将近。

珀西忘了动作，爬都爬不起来。

塞莱索性陪她坐下来，一双眼出神地看向蔚蓝如海的天。

她们奇异地保持着沉默和平静，带着夏季热气的风从两人身边吹过。

珀西忽然觉得手中发痒，低头看一只蚂蚁从她手背上缓缓爬过。

她没有动作，直到那只蚂蚁重回草地才起身，一如往常沉默地离开演武场。

塞莱仍旧坐在那里发呆。

珀西并没有回答塞莱那天石破天惊的问题，但两人的关系奇异地拉近了。

比试从几个月一次改为半月一次，交手时她们偶有交流，但大多时候是塞莱在说，珀西则懒得回答她那些奇怪的问题。

这里必须要提，珀西非常认真地觉得塞莱蠢得不可方物。

塞莱初到王宫时没什么表情，渐渐地也有了人气，说话时还带点笑意。

“这就是双王之战的前情，顺便一提，格蕾丝也是那时候认识的。”珀西吐掉嘴里的草，塔尔洛清晰地透过她灰蓝色的瞳孔看见高悬其上的天空。

其实很难分辨珀西那双眼睛和天空的区别，只有当云影倒映在她海一样的眼睛里时，塔尔洛才知道面前这个人此刻并非身处谵妄。

她沉默半晌，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