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趣事几桩（第4页）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她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正是她恍惚回忆中听见的那声音。

塔尔洛起先以为是幻觉，没想到确有人在唱歌。

不同于水手们的粗哑嗓子，那歌声优美而哀婉，似乎在为某一段逝去而悲歌。

歌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月光被云遮去后，那些声音就停止了。

奥哈马等了一会，才松开捂着塔尔洛的手，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豆火跳跃了一下，暖黄暗光缓慢铺满了船长的卧房，照见了桌上的一方光景，厚重的牛皮纸日志摊开在桌上，几滴墨晕在纸上。

塔尔洛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眼，她皱着眉思考。

后方是荒岛，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海洋，女神潜望号目前正停留在可以称得上人间尽头的地方，而在这里，有谁会在深不见底的海洋上歌唱？

恶物？

“是人鱼。”奥哈马回答了塔尔洛内心所想。

人鱼是一支古老稀有而神秘的种族，少有人能够见到她们的踪迹，更不知其历史如何。

有人猜测，她们是神灵的信使。

塔尔洛皱着的眉头没能松开，她向奥哈马讲了自己方才的遭遇。

“不要惊动别人，先去看看船员有没有受伤吧。”奥哈马正色。

两人自上而下搜过了女神潜望号的所有角落，上至大副下至水手，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没有少任何人，也没有人受伤。

她们到了储藏室，那个昏迷不醒的黑发女人被安置在这里，她依旧维持着昏迷前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脸微微朝下，塔尔洛仍旧没有看清她的容貌。

在隔壁的间室里，她们甚至找到了神出鬼没的戎雀。

戎雀果然睁着眼。

不等塔尔洛说话，戎雀先道：“你们的脚步声，很大。”

塔尔洛：……

塔尔洛心说你压根没睡吧。

奥哈马询问：“戎雀小姐，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戎雀：“有东西在唱歌。”

奥哈马：“除了歌声呢？”

戎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塔尔洛和奥哈马知她感官灵敏，既然戎雀说没有听见，那便是说女神潜望号上下都没有别的异响。

塔尔洛有些纳闷，那道黑影是她切切实实看见，但如今却找不到半点线索，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女神潜望号上不会是闹鬼吧。

塔尔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突然觉得周身有些发冷。

此事不了了之，塔尔洛本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奥哈马却也跟着她进了那间窄小的舱室。

奥哈马拿过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在纸上记录着些什么，她顺势坐在了戎雀的床上，塔尔洛坐在她对面，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奥哈马于是把纸条展示给塔尔洛。

——可怜的归乡人的灵魂，我遍寻不至

……点燃鲸鱼的骨骼，让大海指引你重回诺温的怀抱。

赫黎娜永不坠落……海水为什么不停止燃烧？

……

我爱你，在每一场灰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