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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内鬼的终极阴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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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余韵还在空气里游动,像退潮后留在礁上的薄水层:薄水层映着每个人疲惫的脸。他们此刻停在一间临时征用的低扰动隔离厅——墙内嵌着消谐层,门口有两道气密与一道意识屏障幕,本用来让意识核心在交接前保持“半睡”状态。陆星遥正要把核心从“归还预备位”完全锁合,顾衍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仍低,仍稳,像每一次战况汇报。

“别锁。”

她侧头,还未笑出来,便感到肩背一冷——那只手的力量不属于安慰,属于制服。

陆星遥的意识还在绿光余韵里漂浮,漂浮让她慢了半拍——半拍在近距离等同于致命。她被一股精确无比的力道拧腕、卸肘,身体不由自主前倾,意识核心从耦合槽边滑落,指尖擦过绿光边缘像擦过刀刃。

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声音低沉,咬字干净,曾无数次在走廊里对她说“注意安全”。

“别动。”顾衍之说。

陆星遥脑子里像有一整座星桥塌成静音:静音里只剩心跳,心跳声巨大而空洞。

顾衍之用另一只手接住核心,动作稳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稳住的不是器物,是他藏在制服下的长期耐心。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把核心举到自己胸口高度,像从一个队列走到另一个队列。

“顾衍之?”沈的声音破音,破音像玻璃裂开,“你在干什么!”

艾拉从半昏迷里猛然睁眼,绿瞳缩成针:“你——”

顾衍之没有看向任何人,他看向秦振邦——秦振邦跪在地上,仍在喘息,黑雾剥离后的脸苍白得像纸。

“谢谢你。”顾衍之对秦振邦说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恭敬,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算完成感,“你把桥弄脏,又让她擦干净——省了我很多事。”

秦振邦抬头,眼底第一次出现真正的震惊:“你……”

顾衍之嘴角牵了一下,牵得像刀锋掠过木头:“你以为激进派只有一个模板?你以为转阵营只能靠愧疚?”

陆星遥终于找回声音,声音哑得像砂:“你从始至终……”

顾衍之终于看她,目光很深,深得像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独自看过的星图:“我从始至终都知道我要什么。秦振邦要人类上桌——我要人类独占那张桌子。”

风场像在这一刻静止:静止让所有人的呼吸显得突兀。

顾衍之的声音仍旧冷静,冷静得像安全局的制服从未脱下:“跨文明共生是人类历史上最浪漫的绥靖。文明的绥靖只会养出更多‘轻视’。你以为我用信任换来你们协作?我用信任换来路径——路径比你想象的更干净。”

陆星遥胸口剧痛,痛的不是伤口,是曾经被她自己亲手归类为“可靠数据”的东西瞬间失真:失真像地基抽空。

“你把联络关掉……把链路沉默……”她几乎是咬着牙拼出句子,“都是你。”

顾衍之没有否认,否认在此刻显得多余:“沉默有很多种。战场噪声是最体面的那种。”

外围忽然涌入一群人:他们穿着安全局制服与研究院维护服,却在制服外侧套了一层极简黑边——黑边像某种宣誓。沈抬枪,枪口却被侧面伸来的另一支枪顶住:顶住他的人也曾与他们并肩走过走廊。

“别激动。”顾衍之淡淡道,“激动会让芯片握手变丑。”

图安机械臂发出咔哒欲爆的液压声,却被两名卡隆战士反剪——那两名战士眼里没有光色波动,像被切断了情绪回路。

矮壮卡隆怒吼:“你们疯了!”

顾衍之目光掠过矮壮卡隆,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工程验收般的平静:“没疯。只是选择了更长远的胜率。”

他把意识核心缓缓放入一只黑色收容舱:收容舱内衬写着陌生的序列号,序列号不像地球公开体系。

陆星遥猛地挣扎,顾衍之指尖在她腕部芯片旁轻轻一压:压的不是暴力,是精准阻断——她的手脚立刻发麻,像意识链路被人礼貌地拔掉插头。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礼貌”会比殴打更让她恶心。

她脑子里有一瞬语言错乱,错乱里闪过几个无关音节,她立刻掐掉:掐掉才能锁进一句清楚的中文:“你要把它带去哪?”

顾衍之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皱了下眉:皱眉像是一种被残留人性扎到的本能反应,但他随即把它抹平。

“星桥能量核心的真正中枢不在你们刚才清理的外显体。”他说,“你们做的是外科手术,我要做的是器官移植。”

秦振邦嘶声:“你利用我——”

顾衍之看他,眼神像看一件仍有剩余价值的工具:“你也利用过我。别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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