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重大发现二(第2页)
——不对,尸变人不能按照死人算,或许该当成皮肉溃烂的情况来考虑!
我瞬间想到了食肉菌。
典型病程:感染初期局部红斑迅速扩散,细菌形成顽固生物膜阻碍伤口愈合。随着大量繁殖和毒素释放,组织被深度破坏、溶解坏死,红斑区域变暗紫,坏死组织液化,伴随巨大溃烂创面渗出恶臭脓液,患者常在数小时至数天内死亡。
那要这样推测,引发“尸变”的元凶,很可能就是一种比食肉菌更特殊、前所未有的病原体了。
它能令宿主腐烂却不致死,甚至还会让个别人升级成保留人相貌的高级尸变人。就像在体内激发出奇特的对抗机制:反胜则引向尸变,正赢则被迫进化!
——难以置信!这病原体从哪儿冒出来的?!
关键是,我们被抓进来,不正是怀疑我们已经暴露在这种病原体下了吗?怎么偏偏3866尸变这么早,其他人呢?尸变是随机的,还是受个体体质强弱或其他因素影响?!
种种疑问在脑中炸开,喉咙都开始发紧。
眼下唯一能验证的线索,大概就在这具尸体上!
我快速吞下剩余饼干,立即仔细检查3866的尸体。目光锁定她衣物的破损处,尤其袖口和裤腿这些易暴露皮肤的位置。
我翻起外层衣物,然而下方的皮肉并无预期中的抓伤、咬伤或溃烂痕迹。
可能位置不对。。。。。。!
我将她颈部拼合起来。尽管被血污遮蔽,指腹隔着手套仍旧清晰地触及到数个咬痕!。。。。。。也许,丧尸吸血后,病原体通过血液传播,极速催化了尸变进程!
。。。。。。心头种种疑虑都要等着实践验证,又得先搁置了。
来到教学楼大门,这里其实之前也被金属条横向封钉过,可如今断了。断裂处狰狞地朝外翻卷,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曾有人孤注一掷,用强酸之类的化学物品蚀穿封条,再用暴力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
再次站在草丛前,我没有了昨天的提心吊胆。因为我已经隐约确定,丧尸是昼伏夜出的。不过避免被蛇虫鼠蚁误伤,还是不敢大意,一路拿教鞭拨草探路,不时敲打几下,这才壮着胆子走进去。
这些野草生长得有点儿诡异。草叶以某种间隔分丛,不似纯野生那般杂乱无序,反倒以方阵的形式排列起来,有种人为种植的痕迹。
其中有几丛长挺好,能把我整个掩进去。凑近移开,原来有几具骸骨在那儿。粗壮的草茎从骨头孔隙间穿出来!
——呵,这些丧尸。。。。。。最后倒是当了把好肥料。
我扒拉了下那几具骸骨的口袋。。。。。。不出所料,没有补给。
继续深入,一阵山风猛地刮过,压弯的草浪间忽地闪过一抹跳脱的亮紫色。。。。。。
香薷?!
脑子里的知识又自动蹦出来。
直立的紫色穗状花像无数纤细的毛刷。。。。。。这玩意儿既是野菜,也是发散风寒的中药。
指尖捻下一片香薷叶,我下意识深吸一口。浓郁清香直冲鼻腔,连带着脑仁都清醒几分,“用它掩盖身上尸臭,我看也行!”
目光刚移开,不远处稀疏的草茎丛中又有发现——那不是。。。。。。大黄苔?!
大黄是泻下类中药,其地上肥厚的茎秆就是大黄苔!不过,不是泻下的。
我顺手掰下一根,剥开粗糙外皮,露出里面微带透明的嫩茎。
啃一口,又脆又爽,酸劲儿直沁心脾。比预想中解渴多了,算得上这囚笼里难得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