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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的翻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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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渊站在擂台上,等着裁判宣布结果。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他,有人屏着呼吸,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沈墨渊的耳朵里嗡嗡响,是刚才战斗时气血翻涌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他站在那儿,腿在打颤,但他没坐下,也没靠别人扶。

他在等。

等裁判举起他的手,说一句“胜者,沈墨渊”。

但裁判没有开口。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手里握着那面代表胜负的令旗,却没有举起来。他转过头,看向长老席,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询问,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沈墨渊顺着裁判的目光看过去。

长老席上,萧衍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酝酿什么。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种笑容沈墨渊见过很多次——在萧衍赐药的时候,在萧衍拍着他肩膀说“好好修炼”的时候,在萧衍将他调去内门的时候。每一次萧衍露出这种笑容,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萧衍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此子,”萧衍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修炼禁术《破厄诀》,以邪法提升修为,违反宗门禁令。”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执法堂,拿下!”

话音刚落,擂台四周忽然涌出数十道身影。

执法堂弟子,从四面八方冲上擂台。他们穿着统一的银色轻甲,腰间挂着执法令牌,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眨眼间,沈墨渊就被团团围住,前后左右全是人,刀已经出鞘,寒光在阳光下闪烁。

秦霜站在最前方。

她手持执法令牌,银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沈墨渊,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犯人。她的手握着刀柄,指节泛白,但没有拔刀。

沈墨渊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器灵沉寂后,他体内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起来,刚才那三息的力量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劲,更别说反抗了。

他看着萧衍,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擂台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但他还是在笑,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长老,”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萧衍没有回答。

他站在长老席上,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看着沈墨渊,像是在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他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堂弟子动手。

秦霜上前一步。

她握着刀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她看着沈墨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举起执法令牌,冷声道:“沈墨渊,你涉嫌修炼禁术,违反宗门禁令。奉长老令,即刻收押,听候发落。”

沈墨渊没看她。

他依然看着萧衍,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腕上那个黯淡的印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衍。

“长老,”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怕了。”

萧衍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怕我真的能逆天改命,”沈墨渊说,“你怕我这个废灵根,真的能打破你维护了一辈子的规矩。”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不敢让我赢。”

萧衍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捋了一下胡须。

台下开始有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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