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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的约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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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演武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比昨天还多。

消息传得很快——半决赛,废灵根对天阶灵根。这种对决,别说天剑宗,整个苍玄大陆怕是都没见过。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执事、长老,能来的都来了,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连那些平日深居简出的内门长老,都站在高台上,目光沉沉地看向擂台。

沈墨渊站在擂台一侧,深吸一口气。

骨裂处还疼着,缠着布条的右手微微发颤。灵气也没恢复多少,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他昨晚打坐了一整夜,也只攒出不到两成的灵气。不够,远远不够。但他没有退路。

台下有人在喊他名字,声音很杂,分不清是加油还是嘲讽。他听见铁牛那粗嗓门在人群里吼了一嗓子:“沈墨渊,干他娘的!”然后被旁边的弟子捂着嘴拖走了。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擂台另一侧,云澈已经站定了。

一身白袍,墨发用白玉簪束起,腰间系着青色腰带。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阳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容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辉。台下不少女弟子屏住了呼吸,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云澈拔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剑意凌厉如霜,隔着十几丈远,沈墨渊都能感觉到那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他甚至能闻到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的灵气气息,像冬天的风刮过冰面。

“太虚剑诀。”台下有人低声惊呼,“云澈要用太虚剑诀了!”

“上一轮他连剑都没拔……”

“看来是认真的。”

沈墨渊握紧拳头。

骨裂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紧牙关,把那股痛压下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澈。云澈也看着他。两人隔着擂台对视,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柄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准备好了吗?”云澈问。

沈墨渊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摆出破厄拳的起手式——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右拳收在腰间,左掌向前推出。这是最基础的拳架,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华丽的灵气波动,只有一个字——稳。但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伤。骨裂处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他的骨头。

云澈微微挑眉:“就这?”

沈墨渊没有说话。

执法堂的执事站在擂台中央,举起手:“半决赛——开始!”

话音刚落,云澈动了。

他的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道白影,瞬间拉近了与沈墨渊的距离。剑光如匹练,横斩而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那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块布被撕开。

沈墨渊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闪避。

剑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剑气在衣襟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伤口不深,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好快。他来不及喘息,云澈的第二剑已经跟了上来。剑尖直刺他的咽喉,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像一条毒蛇咬向猎物。

沈墨渊咬牙,右拳轰出。

破厄拳!

拳风带着一股狂暴的力量,迎向剑尖。拳剑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

沈墨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骨裂处疼得像要断开。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脚掌在擂台上擦出两道白印,差点摔下擂台。

云澈却只是手腕一抖,卸掉了那股力道。

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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