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注视(第3页)
“燃血法……非用不可吗?”
“看你自己。”器灵说,“正常修炼,三个月能到炼气期一层。用燃血法,一个月就能到三层。”
沈墨渊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三个月。执法堂。秦霜的视线。铁牛的话。吃人不吐骨头。还有父亲——父亲是不是也因为不甘心,才再也没有回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门没关严,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上,像一把白色的刀。
他盯着那线月光,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很轻。
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沈墨渊睁开眼。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破屋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往灵兽山外门弟子的住处方向去了。
沈墨渊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弯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那人穿着灰色的执事袍,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是周元朗。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怕被人发现。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圆脸上没有平时谄媚的笑,反而绷得紧紧的,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沈墨渊眯起眼睛。
周元朗走到外门弟子的住处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他把信塞进去,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沈墨渊站在门后,心跳快了两拍。
周元朗大半夜的,去外门送信?他一个外门执事,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半夜偷偷摸摸地来?
他攥紧拳头,手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热。
不祥的预感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牛——铁牛已经睡着了,鼾声粗重,像一头疲惫的老牛。
沈墨渊轻轻推开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朝外门弟子的住处摸过去。
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黑色的尾巴。
他走到外门弟子住处的窗下,蹲下来,竖起耳朵听。
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沈墨渊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