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与隐忍(第4页)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周元朗的刁难,蓄粪池的恶臭,铁牛递过来的热粥,还有第一次引气入体时那股撕裂般的疼。
他翻了个身,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那个印记。
“三年。”他低声说,“够吗?”
“够。”器灵说,“只要你够狠。”
沈墨渊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破厄诀》。
这一次,那股疼依然在,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咬着牙撑过去了。灵气在经脉里缓慢流动,比昨天顺畅了一些,虽然依然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他运转了两个周天,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有进步。”器灵说,“不过还不够。”
“我知道。”沈墨渊说。
他起床,洗了把脸,出门干活。
白天依然是那些杂役——扫兽栏、搬灵草、清理茅厕。周元朗今天没来找茬,只是远远地看了他几眼,见他老老实实干活,就没再管他。
铁牛今天话更少了,但干活的时候总是挡在他前面,把那些最重的活抢过去干。沈墨渊想说什么,铁牛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傍晚收工的时候,沈墨渊坐在山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手里握着那把铁剑。
剑身冰凉,但握久了会发热,像有自己的温度。
“今晚继续?”器灵问。
“继续。”
晚上,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破厄诀》。
这一次,他运转了三个周天。
第三个周天的时候,灵气变得狂暴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经脉被撑得生疼,像要裂开一样,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别停!”器灵的话忽然变得严厉,“稳住灵气,引导它走完周天!”
沈墨渊咬着牙,拼尽全力控制那股狂暴的灵气。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全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冲撞一次,经脉就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疼,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把那股灵气往周天的终点引导。
一圈,两圈,三圈……
终于,灵气走完了最后一个穴位,平稳下来。
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器灵的带着一丝赞许:“还行,没死。继续。”
沈墨渊浑身颤抖着,慢慢坐直。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却燃起一簇倔强的火。
“继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