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第2页）

“我在门后抽烟呢，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外貌没什么变化，打扮还是那么土气，死板盘发，黑框眼镜，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当我认出他时，哇-哦！”威利斯把嘴巴张到最大地感叹道，“真希望当时你也在场，我们就可以帮彼此捡摔碎的下巴了。”

“你的演技比史泰龙差出一个汉克斯。”瑞德·巴斯顿笑着摇头说道。

“这是假话。真话是我和汉克斯只差一个史泰龙。”威利斯向后撩着头发说道。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威利斯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我得回家了。很高兴和你重逢，我的老朋友。”

“等一下再拥抱。”瑞德·巴斯顿也站了起来，“先把杰森领出来，我得和小家伙告个别。”

“当然，当然。”威利斯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哎，你那瓶药能送我吗？不能让杰森知道，我怕冰激凌也堵不住他的嘴了。”

“呃……送你一瓶‘汹涌’，当然没问题，但能过两天吗？”瑞德·巴斯顿尴尬地解释说，“那瓶药是我申请的推销样品，公司禁止员工个人使用的。如果没有签下一定的销售额，就回去再申请样品的话，我会被所有的同事嘲笑践踏的。”

“真可怕……”威利斯皱起眉毛，“那么‘一定的销售额’是多少？”

“至少十万吧。”

“一瓶药多少钱？”

“三十美元。”

“也就是三千多瓶。”威利斯想了想说，“应该算是容易做到的吧？一家药店五百瓶，七家药店就够数了。那我们周三晚上还在这里碰面？当然，啤酒钱还是我出。”

“呃……等申请到新样品后，我再联系你吧，兄弟。到时候我们再约时间和地点。”

“嘿—嘿——”威利斯抓住瑞德·巴斯顿的肩膀，“我知道别人敷衍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敷衍我。而你现在就是在敷衍我。别这样，老朋友。”

“我很抱歉，威尔。但我有很大的难处……”瑞德·巴斯顿咬了咬牙，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想说的，刚刚一直没说……我现在很绝望。但和老朋友重逢的第一天，就请他帮忙。这显得我……厚颜无耻。”

“好吧，我没想到这个。”威利斯失笑道，“你还是那个自尊心强的要命的小巴斯顿啊！来吧，我们坐下说，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如果让你推销‘汹涌’，你选择先去哪个市区？”

“当然是伯恩利区。”威利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不考虑你在伯恩利区的优势，单纯考虑‘汹涌’在哪里能卖出最多呢？”

“嗯……”威利斯略一思索，“老城区或者包瑞区？人口最多的华人区？”

“你头脑和当年一样敏锐。”

“省下没必要的赞美吧。赶快把你的底牌都掀开。”

“这就是我现在面临的困境。”瑞德·巴斯顿掏出小药瓶，“以前出了新药，都是上层人士先享受，换代了才流入下层，还会被热切地抢购，随意炒出一波天价。但‘汹涌’从开始研发，销售的目标就是下层。”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确实很奇怪。谁会专门为下层研发药物？除非是‘劣质基因清除计划’。”威利斯忽然变了脸色。

“往回走一点，你想象得过于离谱了！”瑞德·巴斯顿发现不对，连忙解释道，“新药通过审核后，第一批样品就送到了法尔科内阁下、西恩尼斯阁下和马罗尼阁下那里。如果‘汹涌’有问题，家族早就会放出风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抵制了。”

“确实，我没听到‘汹涌’的风声，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威利斯仔细回忆了一下，倏地想起一件事来，“不会是和韦恩的‘警察机构私有化改革’有关系吧？”

“Youhitthebull’s-eye!”

“那就抱歉了，朋友。”威利斯连连摇头，“我建议你去罗宾斯维尔，码头的工人也是劣酒的购买主力。我听说那边一天就能消耗五百吨啤酒呢。”

“你说的对，威尔。我可以去码头，去上东区、上西区、任何韦恩家族的势力范围内，根本不用费口舌推销，药店就会毫不犹豫地下单。但那些地方轮不到我去，早就被老资历的同事牢牢握在手心里了。”瑞德·巴斯顿诚恳地说，“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能违抗西恩尼斯阁下的意志。”威利斯断然拒绝。

“西恩尼斯阁下被蒙蔽了。有人给他传递了错误的信息，让他觉得这是韦恩的阴谋，要借此侵蚀他的地盘，但这其实是韦恩的示好。韦恩让出‘汹涌’这座金山，证明自己不想做市政厅的走狗。你应该帮他擦亮眼睛，让西恩尼斯阁下看到，你才是最应该被重用的那个。”

“话术老套……”

“这些话完全出自我的真心……”

“但是管用。我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