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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长长叹了口气,闭目默念静心咒。
自从嗅了一夜醉梦草香后,他每晚都要做那些荒唐的梦,后遗症之绵长,将他折磨的总要换衣服。
没想到见到晏涔本人后愈演愈烈,不入睡都……
归根到底,都是他身边这人闯的祸。
可偏偏此人毫无察觉,还毫不设防地在他身边晃悠。
沈释把烤得差不多干的外衣抛过去,兜头盖住晏涔,冷声说:“湿衣服换下来,我给你烤。”
晏涔被师兄的气息整个包裹住。乍闻此言,难得呆愣住,衣袍遮掩下,脸颊倏地泛上红色。
身后悉悉索索半晌,一只手才磨磨蹭蹭地将衣裳放在他手边。
他一回头,便见晏涔没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裹着他的外衣,规规矩矩坐在干草堆上。他的衣袍对晏涔而言太宽大了,她简直像是被埋在衣裳里,只露出半张脸。
晏涔倒是难得这么规矩地坐着,甚至都有些局促了……沈释蓦然意识到什么。
他哑然半晌,只好沉默,专心给晏涔烤衣服。
快点烤干……好让她穿上。
身后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晏涔老实了没一会儿,就本性毕露。她想走到沈释这边,拎着衣料,却还是走得磕磕绊绊的。
没两步就生气了:“沈释我要把你这破衣裳裁去半截!”
“你裁。”沈释冷硬道,“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客栈,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连套换洗衣服都没有的地步。”
晏涔把燕琮拿出来当挡箭牌:“我怎么了?燕琮也算是我兄长,我跟兄长出来玩有什么错?”
“兄长?”沈释缓缓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他自然是带你出来玩的好哥哥。我么,是只会把你关在客栈里的坏人。你嫌我管得多,也是人之常情。”
晏涔一噎。
她自知理亏,凑近了些,软声道:“师兄,师兄。谁嫌你管得多了?我不是那意思。对了,我给你留了纸条,说我会回来,你看见了的吧?”
“你还有脸提。”沈释面色更寒。
“你本来答应我什么?每天亲你一下,你就乖乖留下来。然后你又是如何做的?你言而无信,所以我生气。”
晏涔震惊了。
沈释现在怎么如此能言善辩,词还一套一套的?
沈释说的也没错,确实是她言而无信在先……
不对,沈释这个意思,难道不就是承认了,他只是为了留下她才去亲她的吗?
晏涔顿时又理直气壮。
“我不留下来,你就不亲我了呗?”晏涔质问道,“你只是为了让我听话才亲我?沈释,你一直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沈释匪夷所思,忍不住转头看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释隐约觉出师妹是在怪他不负责,顿了顿,软了语气:“当然不是哄骗你。我做的事都会负责……”
等眼下的事结束,他们就成亲,她如果想要亲吻,他也会随时奉陪……
负责,又是负责。晏涔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沈释当然是十分负责的人。他若是与哪个女子有了肢体接触,便会负责到底,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不是她,他也会负责的。
沈释当然是最负责的人。
晏涔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拉扯着她的思绪。
她可以得到沈释的承诺,沈释会非常信守承诺,会遵循世上所有夫君应有的美德。就算沈释不一直爱她,她也不必担心他会对她不好……况且他们青梅竹马,感情本就与旁人不同……
可晏涔并不觉得开心,也并不感到安心。
她只觉得,沈释坐在她面前,她却仿佛碰不到他一样。
心中愈发惶恐。
晏涔终于走到他面前,她垂着眼眸,手指紧紧攥着衣料,她喉间上下一滚:“你每次亲我的时候,都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