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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平稳地将餐盘放在桌上,一点汤都没洒,白衣依旧洁净。
他关上门,半侧着身,斜过来的眉角和眼尾冷冽而锋利:“过来吃。等什么呢?”
晏涔坐过去,虎视眈眈盯着饭食,看似十分克制,实则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她提箸去夹包子。
“等等。”
竹箸挡住她的,晏涔疑惑地望去。
沈释冷淡地垂着眼睫:“我今日要出去,晚上不一定什么时辰回来。”
晏涔:?
晏涔纳闷:“那咋了,你要早上就陪我把晚膳吃了?”
好像昨天听成墨说,今晚有红烧肉来着,啊,早上就吃这么好是不是太奢侈了?
沈释睇她一眼:“我这就要走,你今日若还是要亲,就现在亲完。”
晏涔懵了一瞬。
他赶任务来了啊?
晏涔如被砸中后颈的猫,受惊地跳了半尺高,张牙舞爪回头一看,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个香喷喷的诱人肉包子。
……既不爽又很想吃。
晏涔愤愤地咬着后槽牙。
转眼时,只见沈释已经站在床榻边,拉上了一半帷幔。
这几日,他们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亲吻时将床边帷幔拉上,只在那昏暗狭窄的空间内。
这是一份秘而不宣的“威胁”与“交易”。
他们是不可告人秘密的共犯。
晏涔慢吞吞挪过去,想着怎么捉弄沈释一下,最好是让他失控,恼羞成怒斥她的名字……
于是这一次唇相贴时,晏涔故意很慢地去碾磨师兄的唇,舌尖探进唇缝间却又很快收回。
自从她无师自通学会了伸舌去舔师兄唇缝,就像发现了新领地的林间生灵,东摸西碰,哪里都好玩。
只是那线条平直锋利的薄唇始终不回应,让晏涔疑心李藏机给了醉梦草是不是不好用。
可是她有时候偷偷睁眼,又瞧见师兄手背上分明青筋崩起,手指抓着衣料的力道都要将衣料攥碎了。
再看他面上,耳垂红欲滴血,一直蔓延到衣领内。分明也不是心念平静无波。
然而那副宽肩窄腰的躯体仍是不为所动,不予回应。
晏涔才恍然,原来他在强行克制。
或许是怕自己失控伤到她,或许是觉得不该放纵师妹的“威胁”,总之,沈释在克制己欲一道上的修为,堪比话本里的无情道修士。
有时沈释脖颈都那么红了,衣领还那样严丝合缝,晏涔瞧着就觉得喘不上气,想好心给师兄解开领口那颗扣子,却总是被师兄强硬地挪开手,扣在身后不许她动。
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晏涔只能瞪他。
但好在晏涔有持之以恒的良好品德,她从不放弃,像刚学会玩九连环时那样,每次都兴致勃勃地拆解每一个细节,全都摸索清楚才会依依不舍地放手。
这一次也是同样。暗昧的一方领地内,晏涔背靠床柱,双手搂着师兄修长有力的颈,仰面品尝着她研究过三四轮的甜蜜果实。
热气逡巡在昏暗中,直到清早的日光从帷幔缝隙间漏进来,闪了下晏涔的眼睛。
她从迷乱的兴致盎然中惊醒。
晏涔停下动作,低低喘着气。她勉强捡起理智,琢磨了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垂下脑袋抵在沈释的胸膛上,缓着呼吸。
“你……”晏涔开口,却发现自己嗓音沙哑,没什么力气地清了清,“好了,你走吧。”
晏涔没有得到回答。
正当她疑惑时,蓦地感觉到扶着她后腰的那只手离开,擦着她的手臂抬了起来,来到她下颌。
她被捏着下巴扳过脸。掌着下颌的那只手将她的脸微微抬高,浓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垂下来,带着一种令晏涔后脊颤栗的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