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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沉默,试探着转移了话题,“明日拿青盘书院与官府、江湖帮派串通一气操纵秋闱,再加之黄廷兰与京城的宦官有所勾连的情报证据,与南朱雀谈判,你觉得如何?”
师妹停下脚步,显然好奇心暂时战胜了生气:“黄廷兰与周湛的事不是还没有证据吗?”
沈释默了默,才道,“其实顾直这两日在狱中又写了一封信转交过来。本想明日的事情结束……再给你看。”
顾直信上说,他有一次见周湛时,听到周湛说了一件事。
陛下抓到了一个前朝皇室旧人,审问出了前楚皇室有一个私库。陛下想要找出来。
周湛问黄廷兰,有没有善堪舆同时又可信、隐秘的人推荐。
黄廷兰惊讶过后,想了想,便说,下官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旧友,这不,最近就找到了。他在京郊一个道观里当道士——堪舆风水卜算等都很擅长啊,不如就请他试试。
周湛饶有兴致问,此人是谁?
黄廷兰道,下官的同窗旧友,宋云生。
现在,应该叫云山道长了。
作者有话说:
晏涔:对的对的对的不对!
第75章三块碑刻(二十八)唯有师妹这
宋云生出家多年,却突然被拽出来卷进这一系列的旧事中,背后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曾经的至交黄廷兰。
这便是沈释去见顾直那一夜,顾直说了一半,被匆匆打断没能说完的部分。
晏涔还在疑惑地看着他:“信上说什么了?周湛和黄廷兰勾结的证据?为何现在不能给我看啊?”
沈释敛眸:“现在的事更紧急。你知道了会生气,不能影响你的状态。”
晏涔摸不着头脑,看沈释更不顺眼了,掉头就走。
暴雨下了一夜,直到卯初,果真如李藏机所言停了。
晨鼓敲响,城门大开。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拖出长长的“吱呀”声。湿冷的晨气涌入。
一夜春雨方歇,城外泥水未干,出城的人寥寥无几。除去几个赶早出城进货的商贩,也就是晏涔和沈释了。
二人出了城,五里地处有一座凉亭,南朱雀说的位置便是从此处往曲江去。雨将路面泡得稀烂,泥泞难行,二人换上泥屐,沿着路边小心地走着。
没走到近前,二人便看见江边伫立着的一道人影。
初春黎明,江风尚冷冽彻骨。
那人立在江畔一块巨石之上,戴着黑兜帽,披风和斗篷被风鼓起,猎猎作响。
昨夜下了一夜雨,江水上涨,将巨石淹没大半。那人就巍然不动站在那里,脚下翻腾的江水几乎拍在靴面上,看得晏涔不由得心惊,暗道这人还真是不怕死。
走近后,戴兜帽的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狐狸面具,面具下的颈间套着护领,与面具严丝合缝遮挡住了所有可能外漏的皮肤。
她余光又瞥见这人扶剑的那只手,也戴着黑色的鱼皮手衣,光滑泛着漆黑的光泽,勾勒出清晰的指节轮廓。
听闻这种鱼皮手衣很难得,是长在火山附近的鱼才能制成,打磨炮制也很难,但佩戴之后可以隔热、防水、防毒,是以江湖上总有人重金相求。
还真是谨慎。
“南指挥使?”晏涔试探道。
“晏寻访使。”南朱雀道。
果然是此人。南朱雀的声音沙哑难辨,男女老少完全听不出。
陈宿说此人“擅伪装”,着实没有夸大。这捂的真严实啊,离了这地方换个易容,她绝对认不出……
晏涔道:“南指挥使相约,看来是发现那两块碑刻已经不在鬼愁岭了。”
南朱雀道:“是。不过晏大人不也没有最后一块的下落么?”
晏涔:“若是我已经查出了呢?”
南朱雀哑声笑了下:“那你就不会来见我了。”
晏涔也一笑:“已经有线索了,还在查。”
“不必查了。”南朱雀道,“你们在搜青盘书院和当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