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6070(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后来,师父在鬼愁岭开路,挖掘碑刻,最后谎称有三块找不到,实则暗中托付给了黄廷兰。

先前因为师父的信而对黄廷兰轻信,忽视的种种细节,又重新浮现在晏涔脑海中。

——此等信任,是数十年不见的同窗旧友能给予的吗?

尤其是,这位旧友已经在官场沉浮多年的情况下。

师父怎么敢笃定旧友初心不改?

晏涔又想起黄廷兰的妇人阮氏,专程来找他们,说黄廷兰留在官场是因为云山曾以死相逼。

而黄廷兰自己却说,他与旧友感情深厚,才与出家的旧友达成约定,替他在仕途上走下去。

晏涔直觉,问题的关键,就在师父曾经寻死的那段时间。

沈释就是因为这个,今夜才去见顾直的,不知道他那边是否已经问出什么……

他们寄给边守拙请他转交给师父的信,至少也要明天才能收到回信。

眼下,她还有什么筹码能够拿出来,令黄廷兰忌惮?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中:青盘书院。

·

沈释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应州狱中。

他肩背挺拔笔直,腰间束着玉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宽大袍袖束在玄铁护腕中,能看出是会武的,行动以利落方便为上。

沈释买通了狱卒,以探视的名义来见顾直。

他站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狱卒将牢狱的锁打开。

等待的间隙里,沈释眼皮微垂,思绪仍被远处的寅宾馆牵着。

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做什么,睡着没有。

她这两日比往常更黏人些,根据以往的经验,八成又是在装乖,不是闯祸了就是又在踅摸什么坏点子。

对此,沈释习以为常……可她今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管得了她?

……又是孩子话吧。

上次她说这样的话,现如今还不是不记得了?

……他何必为此反复琢磨。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

沈释倏地抬眼,眸中柔软之色一扫而空,倒映的烛火微光凝成冷硬的山石。

狱卒拿了赏钱高兴离去。

沈释提着食盒,抬腿迈入。

直到一声焰火炸开的声响传来。

一名天枢卫匆匆而入,在牢房外道:“公子,出事了!”

沈释出来,顾不得震惊自己方才从顾直口中听到了什么,又听天枢卫禀报那烟花的含义,登时变了脸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直,顾直站在牢内,听见天枢卫所言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长揖一礼:“公子先去忙要紧的便是。顾某这些年都自己过来了,断不会折在今日。”

沈释留下一个亲卫和一个天枢卫应州狱外,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开。

那狱卒瞧着沈释没入夜色的背影,十分稀奇此人来历,竟肯在顾直人人唾弃的时候来探望。但摸摸他给的丰厚赏钱,又喜笑颜开。

“也不知哪家公子……”

那狱卒回到值房,喝了两口酒躺下,准备趁着天还没亮眯一会。

半梦半醒时,隐约的动静顺着夜风飘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