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第14页)
人员组成是五十岁往上的老头老太太们和沈释晏涔俩年轻人,所以他们俩在道观完全是团宠待遇
第65章三块碑刻(十八)承迁,你官
这时,阿粥从关押杨家父子的屋子里出来,朝沈释摇了摇头。
杨时父子并不承认黄廷兰让他们藏匿的是三块碑刻。
也是,黄廷兰就在隔壁,料他们也不敢说。
沈释和晏涔同时露出失望又“没招了”的眼神,将目光投向元宝观主。
话说到这里,元宝观主却没接下去。
他左右看看晏涔与沈释二人,声音沧桑而和蔼:“你们二人,确定要问清楚云山的过往么?”
沈释沉眉:“弟子知入万福观之人皆是想了却前尘往事之人,但眼下师父被扣,小涔替师父走这一趟,危机重重。黄廷兰咬死不肯交出那三块碑刻……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拿到黄廷兰的弱点,逼他交出东西。”
元宝观主仍然不紧不慢:“可是有些事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去了。”
晏涔笑了:“观主,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元宝观主苍老的眼睛悯然望着她:“云山走之前,我也这样劝过他。但结果你们看到了,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弟子坚持为他奔走……”
晏涔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微微愕然。
元宝观主的笑容带着几分悲伤。
“云山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就让事情了结在我这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晏涔仿佛又看见了师父云山道长平日里那副嘚瑟散漫,万事不往心里装的模样。他用问今天吃馒头还是米饭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让事情了结在我这里吧。
晏涔的心骤然失重般坠落,失去至亲的绝望又一次席卷了她。
晏涔的泪珠子瞬间就下来了,“不行。”她说,“不行,我要师父。”
字句破碎在哽咽中,晏涔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想要一个至亲,却总是被抛下。
难道她的想法很过分吗?可是她在道观里的时候,看到来上香的那些小娘子们许多都有亲朋好友,她便以为这是寻常的人人可得的东西。
可为何到了她这里,即使她极力去争取,却总是抓不住呢?
一双沾着皂角气息的手,用略重却珍惜的力道拭去了她脸颊的泪水。晏涔泪眼朦胧地看向沈释。
……刚打完一场,他竟然还有时间找皂角洗手?
看来师兄真的很不喜欢手上沾血。
元宝观主不忍,“若是你师父能平安归来。我必替你罚他。”
“我会的。”晏涔毫不犹豫道,“我一定会平安救出师父。”
她手指蜷曲,揪着膝上衣料。片刻,又覆上一只更为温暖的手,掌心宽大,将她整个手背完全裹住了。
沈释收紧指节,握着她的手:“当年师父将弟子带回万福观,没有嫌弃过弟子这样麻烦的出身。今日弟子也绝不会放弃师父。”
“看来你们已心意已决。”元宝观主看着他们,轻叹一声。
“其实我同你们师叔师伯们商议过了,云山的事,若你们的态度是放弃,那这次众人前来,就是保护你们回万福观。但倘若坚持,那我们就是来助你们的。”
现在,答案已然分明。
晏涔终于安心了些。她问:“观主,师父还有云门十三品,还有黄廷兰此人……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锅中传来咕噜咕噜声,水开了,静水和常清道长走过来,将从后院翻出来的五谷杂粮倒入,还切了一把野菜放进去。
晏涔眼巴巴望着,五脏庙的空虚之感愈发明显。
她不由得想起来以前和师兄,满山遍野去别的道长家蹭饭的时候。
她用眼角去瞟沈释,他竟也同时望过来,冷淡面容上带着浅淡笑意,晏涔便知道,他也想到了同样的情景。
万福观在应山上,除了早课等事务是一起进行,其余时候各自行事,观主并不多加约束,连住处也随意。
不想住观中厢房,也可以在道观附近的某个山坡上自己修一个屋子住。
观主自己就住山顶,还给自己挂了个牌,叫“结庐居”,取“结庐而居”隐逸之意趣。